(1)

在古希臘神話中,宙斯是至高的存在,是衆神之神,權威的集大成者。挑戰宙斯權威的,除了衆所周知的盜火者普羅米修斯,還有一個西緒弗斯。西緒弗斯是科林斯城邦的建城者,一日,河神伊索普斯來到了科林斯城尋找他失蹤的女兒,問到了西緒弗斯。西緒弗斯和河神要了一條四季常流的河川,以便修建城邦神廟以及解決城邦用度的水源,以此爲代價,和河神透露了是宙斯擄走了其女兒並告知藏匿地址。宙斯聞之大怒,派出死神押送西緒弗斯去地獄,然而西緒弗斯是足智之人,反而綁架了死神,讓天下人都無法死去。這徹底觸犯了衆神,於是懲罰他每天推巨石上山,一座陡峭的山,巨石每次快到山頂的時候,就會自動滾下去,西緒弗斯就得爬下山,再次推上去,反覆如此,年復一年。

後來人們在形容個體抵抗強權時作出的戰鬥,從時間上看是無休止的,從效果上看是幾乎無作用的,這種戰鬥就叫做“西緒弗斯之戰”。在賽博朋克的科幻作品中,先前的主旨是跨國大公司將替代國家政府成爲社會新的權力核心,所以“西緒弗斯之戰”這個詞語引申成爲,一個局外人或一小撮覺醒的羣體,與邪惡跨國大公司之間的鬥爭博弈。

電影《黑客帝國》中,邪惡的跨國大公司是一個名爲“矩陣”的計算機人工智能系統和,控制了真實世界,並建構了虛擬世界讓人類沉溺其中。一小撮覺醒的羣體是救世者尼奧、崔妮蒂和墨菲斯,以及整個錫安基地。

《生化危機》中,邪惡的跨國公司是保護傘(Umbrella)公司和超級計算機“紅皇后”,利用蜂巢實驗室,從事基因工程和生化病毒的研發,野心勃勃,最後釀成大禍;一小撮覺醒並抵抗的羣體是愛麗絲以及她的團隊。

《銀翼殺手》中,邪惡的跨國公司是 Tyrell 公司,專門製造複製人幹苦活累活,再派出殺手殺掉複製人,一小撮覺醒並抵抗的羣體是 Rick 以及想突破四年壽命的複製人。

這些電影,幾乎都是高維文明對低維文明的降服、侵佔和控制,但低維文明中的個體,突然就覺醒並抵抗,開始在維度的差別中,所有的抵抗活動都屬於舉步維艱,屬於西緒弗斯之戰。不過隨着劇情的推進,低維文明者就突然擁有了愛,不管是個人之間的愛,還是人類的博愛,總而言之,愛是可以穿越維度的,愛可以成爲低維文明者強大的武器,強大到足以打敗高維文明。似乎,唯有愛,能突破邪惡強權的侵佔,遊離於資本所不能及之處的空間,從而返回來時形成更高維度的能量,直至可以吞噬強權資本構架的賽博空間。

問題在於,愛真實的力量有這麼強大嗎,抑或只是作家面對編造的世界在愈來愈淪陷,於無可寄託中幻造出來的最後的支點和歸宿。

(2)

生命的奧祕,是當今社會滑向賽博朋克時代最後的屏障。

賽博朋克(cyberpunk)的本身,由 cyber 與 punk 兩部分組成。cyber 有初代和進階兩層含義:初代含義,則爲賽博空間(cyberspace),人與電腦、電腦與電腦之間構建的交流網絡;進階含義,則爲人機混合體(cyborg)。前者的世界,主機在於電腦和網絡,互聯網囊括人的世界,洞悉人的行爲進而影響人的行爲,從而實現軟性控制;而後者的世界,主機在於人,這不單是洞悉和軟性控制,而是直接思想上的侵佔,實現肉體上的硬性控制。

當今互聯網已經是初代的賽博空間。互聯網的開放意義已經失效,人類在互聯網上耕作幾十年的數據果實,已然成爲幾個互聯網巨頭的核心資產,再而從中分析和洞悉出人類的行爲習慣,不但是追溯過去數據,也追溯現在的數據,各種竊聽和收集人類當下的愛恨喜怒,判斷出人類未來的貪嗔癡,根據這些推送各種信息,足以讓人類沉淪於自己的慾望之中。目前大公司的大數據、人工智能,已足以洞悉人類大多數的線上行爲。雛形是,有科技新聞報道,每一個線下的盒馬生鮮店,都是基於人們在淘寶天貓的海鮮購物習慣,精準分析出哪一個片區人們對於海鮮需求的有着最大的合約數,從而進行精準地選址。還在於,若你和朋友在交談中談論到牙齒不好,不久之後,幾大 App 會連續幾天都給你推送電動牙刷。當今青年經常自嘲自己爲一塊“社會電池”,忙忙碌碌中爲母體主機提供微弱的能量。這是自嘲之下潛意識中的模糊描繪,指向於我們都是大數據之下的殖民。

普通人在混沌的慾望中反覆沉淪,而跨國大公司在上帝之眼中井然有序地精準收割。

伴隨公司的影響力,公司創始人的影響力也達到新的高度,從企業家執政,到企業家影響控制一個領域。在扎爾伯格推出 Libra 計劃的時候,朋友圈的歌謠已經響起: 川普總統推特治國議政,小扎總統區塊鏈發幣興邦,馬一龍總統制造宇宙飛船巡視星球。

兩年前,Elon Musk(馬一龍) 和 Mark Zuckerberg(扎爾伯格) 就人工智能的爭論,火了一陣子。扎爾伯格對人工智能的未來表示樂觀,“這將大幅提高我們的生活質量。”而馬一龍則表示悲觀,“人工智能是人類文明生存的根本風險,而我不指望人們會完全理解這一點。”

不久後,Elon Musk 買下一家名爲 Neurallink 的公司,這家醫學研究初創公司的願景是,讓人腦融合計算機系統,是不是有點熟悉。“他可能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決定,如果你不能擊敗人工智能,那就用所謂的神經關聯技術加入他們。這樣也爲人類在一個可能令人不安的未來中留下了餘地。”互聯網分析師的筆法,將馬一龍描繪成了未來的覺醒人,而不是邪惡的跨國大公司的大 BOSS。

然而,當一個機構真正擁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你會善意提醒自己,說服自己,說他沒有這個動機嗎。“我們不會去作惡”若進化爲“我們無法作惡”,纔是機制上真正的進步,基於此,希望生命的奧祕之門永不打開,是我等悲觀者的希翼。

(3)

密碼朋克的精神,一部分源生於賽博朋克。前者最主要是在 1990 年,幾個密碼學家的推動,密碼學從軍用成爲商用,同時寫出了《密碼朋克宣言》;後者則主要在 1980 年,在幾個科幻作家的作品出來後開始流行。歷經幾十年的發展,兩種文化分別對現實都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對於密碼朋克而言,最實用的影響,就是 2008 年中本聰推出比特幣,以及衍生出來的區塊鏈技術的流行。而賽博朋克的本身,主要還是一種文化和情緒,一方面是對科技的悲觀感,另一方面也是對科技的警惕。任何科技的發展,最終都會在賽博朋克中延伸出悲觀的結局,技術並不是福祉,越高效率的技術,越能促進母體對人類的殖民,所以無論是大數據、物聯網、人工智能等,賽博朋克的小說都可以承載“高科技、低生活”的故事。即使是密碼朋克延伸出的區塊鏈技術,在扎爾伯格的 Libra 計劃中,也被警惕地認爲是未來社會的大殺器。

《密碼朋克宣言》中寫到對政府和大公司的警惕:

我們不能指望政府、企業、或者其他巨大的、面目不清的組織,出於他們的良心,來爲我們提供隱私權。他們一定會對我們評頭論足,我們也應該預料到他們會這麼做。要去抵制他們的言論,就是與信息的特性對抗。信息不只是想要免費,信息一定會免費。信息註定要擴展,去佔領所有的可用存儲空間。信息是謠言的兄弟,它年輕、強壯;信息是快跑的腳步,比起謠言,它有更多的眼睛,更豐富的知識,但理解的更少。密碼朋克宣言

同時更寫明行動和實踐,這幾乎是比特幣誕生的前夜宣言:

我們密碼朋克,將投身於建設匿名的系統。我們要捍衛自己的隱私,用密碼學,用匿名郵件系統,用數字簽名,用電子貨幣。

寫代碼,是密碼朋克的使命。我們深知,總要有人寫軟件來保護隱私。只有我們親自動手,我們才能擁有隱私權,我們定會開發這樣的軟件。我們將要公開發布我們的代碼,讓密碼朋克戰友們能夠使用軟件。我們的代碼,對全球所有人免費。如果你們要封殺我們所寫的軟件,我們也毫不在意。我們清楚,軟件是無法被銷燬的,徹底的分佈式系統永不停機。

密碼朋克宣言

比特幣的誕生,真正實現人們對價值的自我保護和存儲,擁有比特幣,則有可能實現不再成爲大政府通貨膨脹的貨幣體系下當一個卑微社會電池的可能;而區塊鏈技術則可能會實現數據權的私有化,不再成爲互聯網巨頭的大數據殖民。

若說人類情感的共識是愛,賽博朋克的科幻作品對於沉淪中的社會,完成起承轉合實施拯救的動力也交給了“愛”的推動,讓愛去戰勝一切,愛是一門玄學。作家是感性的,密碼學家是理性的。密碼學家基於數學,基於自私人性,去形成價值共識,最後是形成比特幣這個怪物的橫空出世,或其他基於區塊鏈上的各種“永動機”的運轉。這從邏輯上講這比“愛”更穩固,更能守護。

若人類社會無可避免地滑向賽博朋克時代,那麼大多數的區塊鏈技術產品將成爲母體收割的工具,唯有比特幣和少數區塊鏈產品能成爲人類的錫安基地。

1623 年,莎士比亞在他的戲劇作品《辛白林》中寫到:我們命該遭遇這樣的時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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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不知所云的囈語。

若看的累,還是翻看以前的文章醒醒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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