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化機構被盜後通過去中心化服務進行洗錢的案例還屈指可數,但類似的洗錢手段已經在 DeFi 攻擊、跑路中呈現出增長趨勢。

原文標題:《攻擊者拼手速!詳解去中心化工具洗白 Liquid 被盜 9,000 多萬美元》
撰文:PeckShield

2021 年 8 月 19 日,日本交易所 Liquid 熱錢包中價值 9,000 多萬美元加密資產被盜,據 PeckShield「派盾」統計包含:約 480 萬美元的 BTC (107.43 枚)、3,250 萬美元的 ETH、4,490 萬美元的 ERC-20 代幣(近百種代幣:AAVE、UNI、LINK、SNX、USDC)、183 萬美元的 TRON (含 USDT-TRON 和 2,393,334.86 枚 TRON)、1,290 萬美元的 XRP (11,467,479 枚)。

據 PeckShield「派盾」旗下反洗錢態勢感知系統 CoinHolmes 顯示,截至目前 ETH 代幣暫未發生異動,仍鎖在攻擊者的地址裏。

攻擊者得手後,首先將 ERC-20 代幣快速轉入 UniSwap、SushiSwap、1inch 等 DEXs (去中心化交易所)中,通過 DEXs 將所獲近百種代幣兌換爲 ETH 或通過 Ren 跨鏈橋兌換爲 BTC,再將所兌換的 ETH 通過跨鏈橋轉至以太坊,最後從鏈上混幣器 Tornado.cash 流出,整個流程十分嫺熟,這一點也可以從攻擊者首先從處置 ERC-20 代幣看出。

由於所盜的 ERC-20 代幣中有些代幣流動性較差,容易遭到發行商凍結、交易回滾或者硬分叉等方式阻礙代幣轉出,攻擊者首先依次將這些代幣轉入不需要 KYC、無需註冊登錄、即用即走的 DEXs,然後將大部分代幣轉換爲主流代幣 ETH,並彙集到新地址,再從隱私協議 Tornado.cash 流出。

從 Etherscan 上可以看出,自 8 月 19 日上午 4 時 19 分開始,攻擊者開啓「價值優先」的掃蕩式兌換,首先從 USDT、USDC、DAI 等穩定幣開始清空,然後趕在代幣被凍結前將它們轉入 DEXs。

這是迄今爲止,第二起中心化機構被盜通過去中心化機構洗錢的安全事件。據 PeckShield「派盾」統計,目前中心化機構被盜後,通過去中心化服務進行洗錢的案例還屈指可數,但類似的洗錢手段已經在 DeFi Protocols (去中心化協議)攻擊、跑路中呈現出增長的趨勢。

新興洗錢三部曲

PeckShield 詳解新興洗錢三部曲:以 Liquid 事件爲例

攻擊者在得手後,大致將洗錢的流程分爲三步:

  • 批量轉移:將所盜 ERC-20 資產轉入 DEXs,避免被凍結、回滾,同時將所盜資產進行整合,爲下一步實施清洗做準備工作;
  • 批量兌換:通過 DEXs 或跨鏈橋將 ERC-20 代幣兌換爲 ETH 或 BTC,通過跨鏈橋將加密資產歸置,爲批量轉移到隱私協議做準備;
  • 隱蔽階段:將歸置後的 ETH 或 BTC 轉移到 Tornado Cash、Typhoon、Wasabi Wallet 等混幣工具中,混淆資產來源和最終收益者,抹除非法資產的痕跡,混淆資產源頭逃離追蹤。

PeckShield 詳解新興洗錢三部曲:以 Liquid 事件爲例

Tornado Cash 是基於零知識證明在以太坊上實現的隱私交易中間件。它使用 zk-SNARK (Zero-Knowledge Succinct Non-Interactive Argument of Knowledge),能夠以不可追溯的方式將 ETH 以及 ERC20 代幣(目前支持 DAI,cDAI,USDC,USDT,WBTC)發送到任何地址。

在實際應用中,當用戶將加密貨幣存入隱私池後即可獲得一筆存款憑證,此後用戶可以通過存款憑證向任何地址中提取先前存入的加密貨幣。由於在存款憑證的生成和使用時轉賬的數據都不包含憑證本身,因此可以保證存取款兩筆轉賬完全獨立。另外,由於中繼服務的存在,取款時的以太坊地址甚至不需要擁有支付轉賬費用的 ETH,即可以提款至完全空白的地址。

事實上,Tornado Cash 並非無法破解的隱私協議。前段時間英國警方破獲的 DeFi 協議 StableMagnet Finance 跑路案反映出,在安全公司、交易所、社區和警方的聯動下,通過 CoinHolmes 反洗錢態勢感知系統對攻擊者資產進行持續追蹤,在社區持續收集項目方信息,並積極與警方合作的情況下,警方可通過分析追蹤社區反饋的線索鎖定涉案相關成員,並在物證人證的幫助下,迫使涉案相關成員歸還存放在 Tornado Cash 中的 ETH。

據 CoinHolmes 追蹤顯示,攻擊者將逾千萬枚 XRP 分四次轉入其地址後,分三批分別轉入 Binance、Huobi、Poloniex 等交易所。

PeckShield 詳解新興洗錢三部曲:以 Liquid 事件爲例

Liquid 通過反洗錢態勢系統追蹤到此信息後,緊急聯繫這幾家中心化機構將攻擊者地址設置黑名單,旨在緊急凍結被盜的 XRP 資產。

PeckShield 詳解新興洗錢三部曲:以 Liquid 事件爲例

但在此之前攻擊者已經通過交易所將部分 XRP 轉換爲 BTC,據 CoinHolmes 反洗錢態勢系統顯示,這些 XRP 已經被轉換爲 192 枚 BTC,並經通過去中心化的混幣器 Wasabi 錢包流出。

PeckShield 詳解新興洗錢三部曲:以 Liquid 事件爲例

Wasabi 錢包採用「CoinJoin」的方法,將多個用戶的交易彙總成一筆大額交易,其中包含多個輸入(input)和輸出(output)。隨着參與用戶的增長,私密性與可靠性就越強。此外,Wasabi 錢包還採用「區塊過濾器」,通過下載整個數據塊進一步打亂交易信息,來增強隱私性和抗審查性,這給相關執法機構追蹤此類資金的流轉帶來挑戰性。

隨着監管部門對中心化機構洗錢情況的嚴厲監管,中心化機構不斷提高 KYC 需求,使得中心化洗錢渠道遭到沉重打擊,去中心化工具越來越受到犯罪分⼦的青睞,越來越多的⾮法資⾦開始轉向去中心化渠道洗錢。PeckShield「派盾」建議相關執法部門引⼊新的監管⼯具和技術,爲進一步有效遏制利⽤虛擬貨幣的洗錢做準備。

截至 9 月 6 日,CoinHolmes 監控到攻擊者的 BTC 地址發生異動,共轉出 90 BTC,CoinHolmes 將持續監控被盜加密資產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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