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陳偉星和陳純,浙大還走出了一大批區塊鏈從業者,呈現出奇特的「扎推」現象,他們有的是橫跨區塊鏈產學研的創業者、有的是明星公鏈的締造者,有的是默默無聞的開發者……

原文標題:《浙大區塊鏈門徒》
作者:三一

「我前幾天還說讓陳偉星來組織浙大區塊鏈校友會呢,畢竟他在這個圈子影響力大一些」。

在得知 DeepChain 深鏈要寫一篇主題爲「浙大系區塊鏈從業者」的文章時,幣信金融 COO 劉飛興奮地向記者推薦他所認識的浙大校友,並透露了自己想要成立浙大區塊鏈校友會的想法。

就像劉飛所說的那樣,在廣泛的大衆視野裏,區塊鏈領域很長一段時間,名頭最響的浙大人非陳偉星莫屬。

2018 年初,憑藉在三點鐘社羣的「懟人不倦」,昔日的快的打車創始人在區塊鏈領域嶄露頭角,化身區塊鏈大佬,一時風頭無兩。

當然,陳偉星的名頭不僅僅因口舌得來,在將快的打車賣掉之後,陳偉星投身區塊鏈行業,憑藉着敏銳的投資嗅覺,相繼投資了幣安、火幣、量子鏈等頂級的區塊鏈公司和項目,所以也算名副其實。

2019 年底,另外一個浙大人——陳純,因爲推動區塊鏈上升至國家層面而被廣泛關注。

事實上,除了陳偉星和陳純,浙大還走出了一大批區塊鏈從業者,呈現出奇特的「扎推」現象。

他們有的是橫跨區塊鏈產學研的創業者、有的是明星公鏈的締造者,有的是默默無聞的開發者……

這批人或機緣巧合進入區塊鏈行業,或在瞭解區塊鏈之後毅然投身其中。在經歷了黑暗與喧囂,目睹了瘋狂與冷寂之後,逐漸在行業站穩腳跟,成爲時代浪尖的弄潮兒。

浙大區塊鏈「大佬」

「當時看到這則新聞,覺得這是給區塊鏈行業的一劑強心針,而且陳純院士來自浙江大學」,雲象創始人黃步添在電話裏告訴 DeepChain 深鏈。

黃步添所說的新聞是「2019 年 10 月 24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區塊鏈技術發展現狀和趨勢進行學習」的新聞。

新聞中浙大教授陳純的名字赫然在列,人們紛紛詢問: 這個給政治局講區塊鏈的陳純到底是誰。

這則消息不僅在浙大校友之間引起熱議,更是在區塊鏈行業炸開了鍋,剛剛捱過一個寒冬的區塊鏈從業者紛紛感慨「春天來了」。

最爲欣喜的或許要屬趣鏈的創始人李偉。畢竟陳純是趣鏈的董事長,同時也是李偉的大學老師。

2015 年,還在浙江大學任教的李偉參與到了道富銀行基於區塊鏈的合規審計等多個項目的驗證與開發。這讓李偉對於區塊鏈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並感受到了一個強烈的信號:「在華爾街這新興技術很火,必然在金融行業大有作爲」。

2016 年 7 月,一直懷有創業夢的李偉拉上幾個浙大博士一起成立了趣鏈科技。在之後的兩三年時間裏,趣鏈迅速成長爲國內區塊鏈領域首屈一指的公司,且因爲陳純的加持,進入更加廣泛的大衆的視野。

2016 年 4 月,在趣鏈成立的幾個月前,同樣是浙大出身的黃步添,其創立的區塊鏈公司雲象剛剛拿到 300 萬元的天使輪融資。

2012 年,黃步添在浙大就讀計算機專業的博士學位,此前就對比特幣有所關注的他,將區塊鏈列爲了自己的研究方向。

在進行學術研究的同時,黃步添也在思考和探索區塊鏈的商業價值。在黃步添看來,作爲一種技術,必須與業務結合,區塊鏈更核心的是構建分佈式商業。

於是,在 2014 年 10 月份,黃步添創立了雲象區塊鏈,專注於區塊鏈底層技術。

稍晚於雲象和趣鏈,2016 年,同樣專注於區塊鏈底層技術,同樣由浙大畢業生主導的祕猿科技成立。

如果說李偉、黃步添屬於學者類型的區塊鏈創業者的話,祕猿科技的謝晗劍則是深居簡出的低調極客。

謝晗劍是以太坊 Ethereum 核心研發團隊的唯一中國成員,也是中國最早的智能合約開發者,同時還設計與開發過世界上第一個開源數字貨幣交易所 Peatio (「貔貅」)。

2016 年,還有一家浙大人的區塊鏈公司成立——數秦科技。

數秦科技創始人高航在區塊鏈領域摸爬滾打過多年,出版過關於數字貨幣的書籍,研發過挖礦芯片,甚至還做過數據交易所……

關於數秦科技,在接受 DeepChain 深鏈採訪時,高航表示:「2015 年初開始做保全網,覺得區塊鏈技術屬性非常適合用來做‘存證、增信、鑑真’的功能,這是區塊鏈技術在非金融領域最早的應用場景了,後來慢慢就有了商業客戶。於是在 2016 年正式創立了數秦科技,保全網是數秦的第一個區塊鏈應用。」

和黃步添、高航等人在「鏈圈」紮根不同,嘉楠耘智區塊鏈事業部總經理邵建良一直和「礦圈」緊密相連。

2008 年,從浙大畢業以後,邵建良進入一家銀行的網絡金融部門工作,在工作期間接觸到了比特幣。

和其他人的猶疑不同,邵建良告訴 DeepChain 深鏈,在瞭解比特幣一個月後,他就購買了阿瓦隆礦機挖礦,「接觸到這個行業後就快速開始嘗試」。

以挖礦作爲開端進入區塊鏈行業,邵建良的影響力也從礦圈逐漸向外輻射,並在之後進入嘉楠耘智,擔任區塊鏈事業部總經理。

11 月 21 日,嘉楠耘智成功在美國納斯達克敲鐘上市,邵建良從嘉楠耘智的早期客戶成功成爲「區塊鏈第一股」的高管。

事實上,除了黃步添、李偉、謝晗劍、高航、邵建良,浙大還有一批區塊鏈創業者和從業者。諸如複雜美科技的吳思進、萬向區塊鏈實驗室杜宇、空天區塊鏈 CTO 梅繼贇等等。

在區塊鏈聚光燈的照射之下,這些原本不爲大衆所知的創業者和從業者們逐漸成爲舞臺上的焦點。

區塊鏈聚光下的浙大系

2017 年底,比特幣站上歷史最高點,區塊鏈也成爲風口。一時間資金、人才紛紛涌入,上千個區塊鏈項目「爭奇鬥豔」。

然而,隨着 2018 年熊市的到來,區塊鏈從火熱歸於冷寂,一批區塊鏈項目死去。

但是,在市場情緒萎靡不振的情況下,浙大系的區塊鏈公司卻逆流而上,獲得資本市場的青睞。

2018 年 6 月,趣鏈完成超過 15 億元的 B 輪融資,投後估值 30 億元,成爲媒體紛紛報道的「準獨角獸」。

2018 年 11 月,在嚴酷的寒冬中,雲象區塊鏈完成由深圳市創新投資集團有限公司領投,美國中經合集團跟投的數千萬元 A 輪融資。

在市場如此慘淡之際還能拿到具有國資背景、實力雄厚的深創投的數千萬投資,雲象一時間也引發熱議。

「嚴格意義上來說,雲象算是深創投投資的第一家區塊鏈企業,而之所以投資則是看中其強大的核心技術能力和可持續發展的商業模式。」深創投投資總監包成林在此前的採訪中告訴 DeepChain 深鏈。

無爲而無不爲。 早在區塊鏈被國家重視之前,浙大系就已經在該領域取得了突出的成績,只不過在泡沫和喧囂中沒有被更多人看到而已。

以雲象爲例,其早在 2017 年初就和興業銀行推出了首個區塊鏈應用項目——區塊鏈防僞平臺。

在產品方面,雲象已經形成了包括區塊鏈基礎設施、區塊鏈貿易金融系統、區塊鏈供應鏈金融系統、區塊鏈資產證券化平臺等產品。
雄厚的技術實力、多樣化的產品也吸引了一些國企大平臺,目前雲象的合作伙伴基本都是一些大型銀行機構,比如中國銀行、中國民生銀行、中國光大銀行、中信銀行等。

雖然晚於雲象兩年成立,但趣鏈的發展十分迅速。

公開資料顯示,趣鏈科技是目前國內區塊鏈案例落地數目最多、涵蓋範圍最廣、產生業務價值和社會效應最大的區塊鏈公司。

除了爲中國銀聯、上海證券交易所等三十餘家金融機構提供服務外,還與谷歌、微軟、思科、因特爾等公司達成了合作。

2019 年 9 月,知識產權產業媒體 IPRdaily 與 incoPat 創新指數研究中心聯合發佈了「2019 上半年全球區塊鏈企業發明專利排行榜(TOP100)」,趣鏈科技以 66 件專利位列全球第 12 位。

說起區塊鏈專利,複雜美科技可以說是區塊鏈公司中的佼佼者。

2008 年複雜美科技創立,2013 年啓動區塊鏈、智能合約的研發與創新,是中國第一個申請區塊鏈發明專利(錢包找回功能)的企業。

而到目前,官方資料顯示,複雜美已累計申請了 300 多項區塊鏈技術的發明專利,是名副其實的「專利大王」,專利數一度排名全球第三,僅次於阿里巴巴和 IBM。

在越來越多人認識到,作爲一門技術,區塊鏈的價值在於與現有業務的結合之時,數秦科技早已在司法方面彰顯了區塊鏈的價值。

2018 年 6 月 28 日,區塊鏈電子存證的法律效力首次獲得司法機構承認,背後正是數秦科技旗下的保全網提供的區塊鏈技術支持。

浙大區塊鏈「傳幫帶」

英雄莫問出處,富貴當問緣由。

在問及浙大或者浙大人有哪些特點時,黃步添、邵建良和雲象首席科學家劉振廣都提到了「創新」、「協同」、「開放」、「包容」這幾個詞語,在他們看來,這是浙大的氣質,同時也是浙大人的「創業氣質」。

在黃步添看來,杭州本身就是一片創業熱土,也是浙大創業氛圍的催化劑。

趣鏈的李偉也有同樣的感受,因此在選擇大學時毅然決然地選擇浙江大學。

「之所以選擇浙江大學,是因爲我認爲浙大的創業氛圍比其他高校要濃厚得多。」此前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李偉表示。

同時,在李偉看來,如果當初沒選擇浙江大學,也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邵建良告訴 DeepChain 深鏈,浙大鼓勵創新創業,並不是指「鼓勵大家都去創業,不從業」,而是「鼓勵這種創新的意識,去嘗試一些新鮮的東西」。

在某種程度上,浙大會有一批區塊鏈行業的「吃螃蟹者」,多少也得益於浙大對於學生創新意識的培養。

在劉振廣看來,之所以會有那麼多浙大人關注並從事區塊鏈行業,和浙大學者的關注與推動也分不開。

比如李偉的老師、中國工程院院士陳純成爲了趣鏈科技的董事長,黃步添的博士生導師,浙江大學計算機系統結構與網絡安全研究所所長何欽銘教授則成爲了雲象的技術顧問。

此外,在邵建良看來,浙大的區塊鏈氛圍濃厚,也和浙大的強工科背景是離不開,新技術是一種趨勢,高校會很快地反應過來抓住機會。

高航則告訴 DeepChain 深鏈,其實不僅僅是在區塊鏈領域,在中國各個科技領域的創新創業羣體中,「浙大系」都以「創新驅動的創業」而知名,會出現很多「扎堆」的現象。

「這種效應既有浙大的求是精神和人才聚集,也有浙江的營商環境和創業土壤,還有數字經濟帶來的時代機遇。」高航稱。

事實上,以黃步添、李偉爲代表的這批浙大人,在走出校園,投身區塊鏈行業之後,也在積極「反哺」,進行浙大區塊鏈的「傳幫帶」。

2015 年,正是在黃步添的邀請下,浙大校友劉振廣才加入雲象,成爲衆多區塊鏈從業者中的一員。

2016 年初,黃步添和同是校友的趣鏈科技董事蔡亮共同撰寫了《區塊鏈解密:構建基於信用的下一代互聯網》,這本書也在當時的浙大校友圈裏廣泛傳播,幫助區塊鏈進行了一次有力傳播。

雖然不如黃步添與浙大的聯繫緊密,作爲校友的邵建良和謝晗劍也會積極參浙大舉行的區塊鏈活動,進行區塊鏈的佈道。

「雲象也會在浙大校園內,不定時舉辦一些宣講會,除此之外,也會有一些獎學金的支持,鼓勵學弟學妹走出實驗室,到公司實習。」劉振廣告訴 DeepChain 深鏈。

事實上,雲象的成立和發展除了吸引更多的商業夥伴以外,也吸引了浙江大學的諸多高材生。目前,雲象團隊有 70% 的員工都是來自浙大的碩士及博士。

李偉此前在接受媒體採訪時也表示:「我們公司現在有 200 多人,大部分都是浙大畢業的,90% 以上是技術人員,有 10 多位博士。平均年齡只有 24 歲,大多數都是 90 後,很多都是浙大研究生,他們師兄帶師弟,來我們公司實習順便工作。」

浙大人的區塊鏈「心得」

知乎上有人提問,在浙大就讀是怎樣的一番體驗?點贊量最高的評論是,「我很感謝浙大,我覺得在浙大唸書需要自己去找方向,然後自己做事情,一不留神很容易浪費很多時間」。

劉振廣表示,能在浙大認識一羣志同道合、水平高的朋友,是一筆巨大的人生財富。

已經畢業 11 年的邵建良告訴 DeepChain 深鏈,自己一直保持着學習狀態,也一直與浙大的校友保持着聯繫。

「當行業低迷的時候,既是浙大校友,又是在同一個行業,大家也會互相打氣,互幫互助。 」邵建良稱。

在黃步添看來,雲象團隊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校友,有着相似的背景和經歷,大家有着更好的認同感和協同性,對於公司的發展來說也是一種獨特優勢。

隨着國家的重視,區塊鏈熱潮再度襲來,在黃步添等「老一輩」浙大區塊鏈創業者之後,又有越來越多的浙大校友投身區塊鏈行業。

在黃步添、劉振廣看來,創業在新興領域纔有機會突破或崛起,在新興領域的戰場上,還沒有人建立過防禦戰事,只要能做出大膽的設計,足夠聚焦,並形成差異化能力,完成可以戰勝大公司。

但這對於創業公司而言,意味着戰戰兢兢,唯恐落後,要拼盡全力。劉振廣認爲,要打破這一競爭的尷尬格局,只能提高技術或產品體驗。

「對於我們來說,歸根到底是你的產品是否受到認同。」劉振廣稱。

在他看來,目前區塊鏈的商業化賽道,還有很大的技術提升空間。「性能、交易頻率、安全、隱私保護等還處於發展早期,都是點狀的,沒有面。」

劉振廣建議,如果後來者做區塊鏈的話,建議從一些小點切入,「比如只做智能合約,只做安全,把一個點做好、做深,就有發展和選擇的紅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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