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遠考慮,我們是自己命運的創造者。但如果從短期着眼,我們就是我們所創造的觀念的俘虜。我們只有及時認識到這種危險,才能指望去避免它。」

——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

原文標題:《支付?儲值?BTC 未來價值之路》
作者:TideChain,9 年基金投行從業者,爲公司負責多次結構化投融資、資產證券化、企業併購等業務,同時也是近 10 年的區塊鏈愛好者

大家好,最近有很多讀者以及圈內的朋友經常發消息詢問汰漬哥對 BTC 明年牛市的看法以及其價值。我記得多年前還在在英國讀書的時候時接觸了 BTC,爲了證明 BTC 是龐氏騙局還向通信工程的同學要了幾十個 BTC 研究,最後論文的名稱是《Bitcoin—New financial fraud》,最後得到了 A-的成績。現在回想起來,那會兒還是太年輕,電腦二手賣了好歹把硬盤留下呀。

對於 BTC 的分析,幣圈已經有非常多篇的文章了,而且這個話題在幣圈和鏈圈一直是一個經久不衰的話題,每一個信仰者或者創業者對於 BTC 價值的判斷評論就像是諸葛亮的《出師表》一樣重要,所以汰漬哥爲了幣圈的政治正確,計劃在本文利用自己的經濟知識和投行從業經驗闡述一下 BTC 未來價值之路,如有歧義,煩請輕拍。

一.什麼是貨幣 ?

經濟學教科書裏描述貨幣的來源是這樣寫的:人類社會先是物物交換,種玉米的人要想把自己吃完剩下的玉米換成羊,必須找到養羊的人同時隨身還扛着玉米。所以物物交換效率很低,但伴隨着發展,生產物資的豐富,需要交換的商品變得越來越多,逐漸由一種或幾種商品成爲交易的中間媒介,也就是貨幣的雛形了,歷史上有很多商品做過這種媒介牛、貝殼、鹽、鐵、銅到最後的黃金、白銀,因爲貴金屬具有可分割、稀缺、攜帶方便等優勢。

貨幣從商品貨幣發展到今天的 libra 幣,央行數字貨幣,比特幣,其基礎特性也是可分割、稀缺、攜帶方便,都同樣具有貨幣的三大功能,支付、記賬單位、儲值工具,但伴隨着區塊鏈技術的發展以及通證經濟的普及,各種數字貨幣未來所側重的功能也不盡相同。爲了區別各種數字貨幣價值觀點,我們首先普及一下現代經濟學中的三種貨幣的概念:

(1)商品貨幣

商品貨幣(也稱爲:金屬貨幣)流派是哈耶克經濟思想主導的一種貨幣定義,他認爲貨幣是市場交易和競爭的產物。同樣這個定義名字的由來也是因爲金本位時代對黃金、白銀和其他貴金屬製造的硬幣的一種描述,這種貴金屬本身可以作爲貨幣使用,同樣也可以兌換金本位體制下的紙幣,在美元脫鉤黃金之前,佈雷頓森林體系中的美元即可視爲商品貨幣,因爲每 35 美元可兌換一盎司的黃金。

貨幣作爲支付手段極大地提高了商品交易的效率,使社會分工和專業生產更加細化,同時更加提高了經濟效率。商品貨幣學說認爲貨幣的三大功能中,支付手段(交易媒介)是最重要的,認爲記賬單位和儲值工具是附帶和衍生的兩個次要功能。在商品貨幣時代,世界各個經濟體面前的敵人是通貨緊縮,而不是現代的通貨膨脹。因爲黃金每年的生產量無法匹配經濟的增量,所以那時候各個國家最頭疼的問題是「豬肉又降價了」。

商品貨幣學派的經濟學家一般認爲信用貨幣超髮帶來的通貨通脹最終會導致現在的貨幣體系奔潰,提供有限的商品如黃金等將會重新扮演貨幣的角色,這也是很多持有 BTC 的投資者覺得未來 BTC 的價值會持續增長的一個理論依據。目前歐洲、日本等尊崇凱恩斯經濟主義的發達經濟體已經進入了負利率時代,但對經濟的刺激也沒有任何效果,只能被動的增加政府財政支出以平衡私人部門投資需求萎靡所造成的經濟下滑,單純靠利率與存款準備金來調控金融週期的模型已經逐漸失效,過度的增加 M2、搞大水漫灌目前看來無法有效的將貨幣引導至實體經濟,反而帶來的結果只能是資產價格攀升、財富差距加大、社會動盪、最終形成滯脹(發展停滯、通貨膨脹),資產泡沫破裂等結果。

(2)國家貨幣

國家貨幣學派的經濟學家一般認爲貨幣是法律的產物,是政府制定的交易結算工具,貨幣並不是市場競爭的產物,貨幣主要功能更強調記賬單位和儲值功能。這一學說主要由約翰 . 梅納德 . 凱恩斯在《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中提出,同時他也是國家貨幣流派中的代表性人物。凱恩斯認爲國家貨幣是一直存在的,其歷史已經超過了 4000 年,近代的國家貨幣是黃金、白銀、或者是金本位下的貨幣單位,其形態的轉換過程都有政府作爲背書,同時政府或發行方在將原始的黃金轉換爲貨幣的時候收取一定的鑄幣稅。

工業革命後,發達國家工業商品產能大幅度提高,市場的商品豐富了、總產值提高,但因爲貨幣的發行總量並未伴隨經濟發展而增長,因此社會家庭部門消費與生產能力脫節,老百姓手中並沒有那麼多錢去消費大規模增長的商品,此現象也奠定了 1929 年開始從美國蔓延至全球長達數十年的經濟蕭條。此事件後各國家反思中凱恩斯主義擡頭,隨後各個國家的宏觀經濟治理框架基本上遵循了凱恩斯的大政府、大銀行的主張,大政府是指政府對經濟活動的參與要逐步增加,比如說國有企業,以國家爲代表的基礎設施投資等,大銀行是指增加央行的權利,央行可以支持政府財政擴張,維護貨幣金融穩定性,定性爲國家經濟的定海神針。

在凱恩斯主義慢慢佔據主流地位的情況下,金融壓抑蔓延開來,其中標誌事件是 1933 年美國國會通過《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 也稱爲《1933 年銀行法》,法案目的是將投資銀行和商業銀行業務嚴格分開,加強對商業銀行活動的管制,通過增強政府幹預維護金融穩定。這發生的一切也爲佈雷頓森林體系的垮臺,貨幣正式脫鉤黃金支撐埋下了伏筆,多年後世界主流國家貨幣體系均進入法定紙幣的時代,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看看各個國家央行發佈的資產負債表,只需要幾分鐘你就可以知道這個國家貨幣的含‘金’量了。

(3)銀行貨幣

銀行貨幣學說是基於國家貨幣概念的一個延伸,這個概念的主要代表是海曼 . 明斯基,他把不同形態的貨幣比喻成一個金字塔,在最頂層的是央行的負債即 M0,中間層是銀行的負債(存款)即 M1,底層則是非銀行機構和個人的負債(貸款)即 M2。銀行之間的結算通過其在中央銀行的存款賬戶進行,對於銀行來說,在央行的準備金存款就是基礎貨幣,對於一般的個人和企業來講,其在銀行的存款是貨幣,但任何人或機構都可以通過負債創造貨幣,比如說我存款 5 萬,從銀行貸款 3 萬,那麼我實際的資產就是 8 萬元,這 3 萬元也就是通過負債創造出來的貨幣,這部分貨幣的總額也就是新聞中時常講到的社融總量。

在銀行貨幣體系中,央行爲銀行的交易提供清算服務,並且央行扮演最後貸款人角色爲商業銀行提供流動性支持,我們平時經常關注的財經新聞裏央行的一攬子貨幣工具中的 MLF、SLF、PSL、TMLF 等,其使用都是爲了在不調整基準利率與存款準備金的情況下對商業銀行定向提供流動性而爲。但銀行畢竟還是商業機構,其創造的貸款是企業和個人的負債,這些負債是有可能得不到償還的,如果發生大面積的逾期將會產生嚴重的經濟危機,這也是明斯基論述的「金融不穩定」「明斯基時刻」中對經濟過熱、貨幣超發等問題的警示。

二.哈耶克和凱恩斯到底爭個什麼勁兒?

(1)貨幣的起源

哈耶克認爲貨幣的起源是因爲交易支付的需求而產生,社會發展過程中由物物交易到商品交易,交易媒介的形態是由交易雙方以及當時的市場形成的共識來決定的,和政府無關。但凱恩斯所代表的國家貨幣認爲從最早貨幣誕生的時候,是由最高權利掌握者或是政府決定什麼是計價貨幣的,同時政府在本身的交易行爲中決定接受何種支付手段也間接爲貨幣提供了政府背書。數字貨幣發展的終極形態會是商品貨幣與國家貨幣的結合體嗎?如果有一種貨幣能得到全球各個經濟之間的認可與背書,同時其價值又可以得到交易市場的共識,那哈耶克與凱恩斯也可以在天堂握手言和了。

(2)貨幣的內生性與外生性

商品貨幣時代,所有貨幣的價值由黃金支持,供應量由黃金的產量決定,因此貨幣的增量是外生性的。現代國家貨幣時代,貨幣的創造雖然受到一些外在環境因素影響,但貨幣是由國家央行由內部產生的,同時銀行以及非銀行部門經濟活動緊密連接,因此貨幣的增量是內生性的。同時商品貨幣時代對抗的是通貨緊縮,認爲過度的貨幣投放最終會引起資產價值泡沫,經濟奔潰。國家貨幣時代對抗的是通貨膨脹,認爲適當的通貨膨脹可以有效刺激經濟發展,一旦經濟進入通貨緊縮,經濟增長率下滑,那麼整個國家的經濟將因增長失速而產生奔潰,就像騎自行車一樣,一旦騎得太慢了,自行車就容易跌倒。

(3)貨幣三大功能哪個是最重要的?

商品貨幣認爲支付手段是最重要的,延伸來說就是貨幣的數量論,其認爲貨幣的量與一般價格水平存在正比例關係,決定資源配置的商品之間的相對價格和貨幣沒有關係。國家貨幣認爲貨幣的記賬單位和儲值工具是最重要的,因爲記賬貨幣在市場經濟的交易、仲裁、合同等經濟活動中起到的是基準單位作用。凱恩斯描述的貨幣經濟是「貨幣進入人們經濟行爲的決策,從而影響市場配置資源的效率,進而作用於實體經濟的波動。」正是這種特殊的記賬單位的功能,使得貨幣成爲一種儲值手段,其流動性比其他資產要高。

實際上我們很多的朋友混淆了貨幣的儲值和支付功能,作爲儲值工具,錢的增加意味着我們有更多的財富,但支付手段的增加並不意味着財富的增加。假設社會總商品以及服務量沒有變化,只有支付的工具增加了,整個社會的財富是否增加了呢?顯然是沒有的。所以現階段大部分國家遇到經濟問題想到的最簡單的解決方式就是直升機撒錢,但其實最終並沒有改變社會整體的財富,而是增加了更多的支付工具,提高了更多資產的泡沫而已。

三.從點對點的支付到價值儲存工具

(1)點對點的支付只是起點

當年 BTC 的白皮書將其定義爲一種 P2P 去中心化支付系統,發展至今已經成爲家喻戶曉的資產標的了,大媽可能不知道黃曉明,但肯定知道比特幣。那麼有很多人好奇,爲什麼早幾年時間,很多大 V 強調 BTC 是去中心化的支付體系,然後滿世界去搞區塊鏈 ATM 機,鼓勵商家使用 BTC 結算,強調其支付功能,但現在很多大 V 又強調其價值儲存工具的功能呢?根據我們上面章節講到的,一個貨幣本身就存在三個功能體系即支付、記賬、價值儲存。在最開始的 BTC 市值很小,網絡很不安全的時候,只有越多的人使用 BTC 進行支付,纔可以保障整體網絡的安全,才能使其做到更大的價值發現。而且那時候幾乎所有大 V 都是純正的哈耶克信徒,他們相信貨幣側重點功能應該是支付功能。

隨着區塊鏈行業的壯大,BTC 已經變成了一個幾千億美元行業的底層原生資產,其價格雖然有泡沫有波動,但確是真正行業的基石,在行業封閉的經濟小週期內觀察,就可以發現其實 BTC 的挖礦就像是商品社會中的黃金採掘,主流幣種相當與 BTC 衍生出的第一層價值資產,類似於傳統社會的服務商、生產商,現階段市場滿天飛的數字貨幣相當於商品社會的商品生產商,商品可以消失、可以賣的不好、可以奇貨可居,但黃金的購買力不會變。

(2) BTC 走向儲值工具之路

BTC 的挖礦是通縮模型,在通縮模型下,當其長期價值被人們發現時,一種貨幣本身的支付功能變會向儲值工具功能傾斜,這是支付工具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同時也是價值儲存工具良幣驅逐劣幣的現象。舉個例子:當一個國家同時擁有多種貨幣的可以進行交易的時候,當貨幣之間的比價固定而且實際商品價值偏離這個比價的時候,實際價值較高的貨幣則會被人們收藏起來,而實際價值較低的劣幣則充斥市場。所以從價值儲存工具角度來講,BTC 是良幣驅逐劣幣的趨勢,大部分散戶、投資人是不會輕易的交出自己手中的 BTC 的,因爲即 ICO 的瘋狂之後,絕大多數的 BTC 持有人才發現自己用手裏的良幣換成了市場的劣幣最終一文不值,這也是很多大 V 一再勸告散戶「拿好自己手裏的 BTC」的原因,在這一共識慢慢發酵以後,BTC 會正式的從支付工具走向價值儲值工具之路,併成爲世界資產體系圖譜中不可或缺的標的之一。

從今年開始我們也可以慢慢發現很多主流的財經媒體在每日的股市、債市、商品期貨價格的欄目後面默默的加上了 BTC 的價格指數,傳統市場慢慢在覺醒,隨着歐盟重啓 QE,各個國家進入負利率時代以後,BTC 的價值儲值工具之路也會走向光明的未來。

結語

減半牛市,切勿自嗨

汰漬哥本科的經濟學導師是預期經濟學代表學家之一,預期經濟學認爲「當市場所有人對一項資產預期產生一致的時候,資產價值在市場的現值應體現爲預期中的價格」,就好比一套房子,不管房子原始的價值是多少,當 5 個買家都認爲那套房子價值 100 萬時,這個房子市場價值就應該是 100 萬。那如果所有人預期減半會帶來牛市的話,現在 BTC 的現價應該已經是預期的價格了,所以市場一直是處於多空博弈的狀態的,市場的法則永遠是 28 原則,當 8 成的人都覺得牛市要來了的時候,可能往往是另外那 2 成的人賺錢。理性的思考減半牛市是先由減半的預期造成資金進入拉昇價格,還是大鱷巨鯨利用減半週期拉昇價格,然後引導資金以及媒體曝光後造成 BTC 進入牛市?換句話講現在的 BTC 總市值是 1500 億美元,如果增長 10 倍的話需要多少資金進入?那麼這些資金從哪裏來?他們買入後手中的 BTC 未來交給誰?

機構入市,黃粱一夢

最近主流幣一天狂跌 20% 的新聞各大財經媒體大量轉載,主要原因是 BAKKT 交易所交易慘淡,機構投資者進入市場預期破滅導致。汰漬哥作爲一名常年在一線的金融機構投行人員,半年前就給圈內人潑過冷水,奈何人微言輕。我多年經驗可以告訴你,機構不可能那麼快進入幣圈的。

  • 第一原因:波動太大,傳統機構資金是募集來的,不是彩票中獎得來的,多年的投資風格及對投資人教育下導致大部分投資機構都是風險厭惡型,寧願每年只有 7% 的收益,也不願意波動太大。
  • 第二原因:就算在傳統的證券、期貨、期權投資領域,也存在大魚吃小魚的情況,資本本來就是追逐利益的,不是來接盤的,更不是數字貨幣的救世主,這個賭場裏絕大多數的籌碼都被巨鯨屯着,只是一個消失的中本聰就拿着一百萬個 BTC,敢問哪個投資機構敢拿着自己積累多年的投資業績進來接盤?
  • 第三原因:量子計算機發展、政府政策、圈內黑幕等因素的對數字貨幣的現值產生影響很大,在沒有政府明確申明支持之前,機構是不會冒着違規風險進入市場進行大規模投資的。

BTC 的價值從一塊兒披薩增長至最高 2 萬美元,這期間的共識的積累是靠無數個散戶,無數個信仰者堅持下來的結果,不是機構投資者入市的結果。區塊鏈技術本身就帶着金融自由的色彩,一批崇尚金融自由的人指望代表傳統中心化金融的投資機構進來接盤,本來就是悖論。未來的主流數字貨幣的價值依然會基於無數個散戶、支持者、信仰者的共識支持,在金融自由化落地深耕後,機構也不會再那麼神祕莫測河高不可攀,個人投資者一樣和機構擁有同樣投資權利及透明信息。

定投主流,遠離垃圾

從金融週期角度講,信貸投放有先有後,先得者佔有資源使用的先機,就好比過去金融加槓桿的週期中,能夠優先提供房產作爲抵押的房地產業欣欣向榮,並最終利用順週期自我加強,從而佔據大量其他社會資源。在幣圈這個小週期裏是一個道理,現在以主流數字貨幣爲抵押物進行借貸業務的 DEFI 項目發展的欣欣向榮,未來如果真的因爲某些因素進入到了牛市,那麼優先能得到借貸的數字貨幣持有人將在牛市獲得更多的回報,而持有垃圾幣的投資人可能會眼睜睜的看着這一輪牛市從自己的眼前飄過。所以不要問汰漬哥什麼幣值得投,去各個 DEFI 項目上看看哪個幣的抵押率最高你就可以得到答案,別再幻想着能投出一個百倍幣,現在的市場已經不太可能發生了。

執筆之時,主流幣種血流成河,又聽聞一個朋友終於在這一次暴跌中把自己 17 年牛市賺的 3000 萬虧光了,合理分配自己的現金流以及分散投資是一輩子需要學習的知識,對於財富的認知程度決定了一個人財富的邊際,更多的財富代表了更多的社會責任和家庭責任,希望看到文章的小夥伴真愛生命,遠離槓桿投資。賺到大錢了,也不要忘記分出一部分分散投資,買個好房子、買個好車子、生個好娃。最後祝願大家國慶快樂。

Reference

約翰 . 梅納德 . 凱恩斯 《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2017 版
費裏德里希 . 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2016 版
彭文生《漸行漸近的金融週期》2017 版
大衛 . 休謨《貨幣論》2009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