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或者說鼓舞人心的真理是……你投入的越多,得到的就會越多。

文:Andrew Fenton
編譯:Zion 責編:Rose

FTX CEO SBF,欲捐出數十億美元的加密貨幣巨鯨

如加密貨幣行業的很多人一樣,Sam Bankman-Fried (SBF)也是爲了掙錢而入行。作爲量化交易公司 Alameda Research,中心化交易所 FTX 和 DeFi 協議 Serum 的創始人,這位現年 28 歲、頭髮卷卷的年輕人在短短三年的時間裏已經積累了 100 億美元的財富。

不過,與大多數進入加密貨幣領域的人不同,他努力積累財富是爲了將其中一半捐贈出去。作爲一名“有效的利他主義者(effective altruist)”,本質上他是利用他高超的加密貨幣交易策略,達到“劫富濟貧”的目的。

他說:“可能沒有劫的成分。最終,我的目標是盡我所能帶來儘可能大的影響,不管是如何產生這種正面影響。而現在,我認爲可行的方式就是通過捐款,因此我要明白如何才能儘可能掙到更多,並盡最大努力捐出更多。”

SBF 已經在這條路上親身實踐了一段時間。2017 年他在有效利他主義中心(Centre for EffectiveAltruism)擔任了幾個月的開發總監,而在此之前,他將自己在華爾街任職期間收入的一半捐出。他也計劃將 50% 的加密貨幣行業收入捐出——但是在他完成對自己不斷擴大的帝國的再投資之後。

但是,如果出現需要支持的他也會慷慨捐助。他是 Joe Biden 總統競選活動的第二大捐助者,僅次於紐約前市長 Michael Bloomberg,捐款 520 萬美元。

我對它(大選捐助)可能產生的影響感到興奮。我基本上認爲這與大選走向相關。

此外,FTX 基金會最近也成立了。它將捐出平臺費用的 1%,並且用戶每捐出 1 美元,基金會也會同等捐出 1 元,每天最多 10000 美元。在最初的幾周內,該基金會已籌集了超過 200 萬美元,其中大部分來自用戶捐款,用戶可以從精心挑選的榜單中對接收善款的慈善組織進行投票。

睡在辦公室豆袋沙發上的 SBF

今年上榜“福布斯 30 位 30 歲以下金融人物榜”,使得 SBF 日益擴大的公衆形象更是備受關注。“我很榮幸,”他說,“但我習慣於向前看而不是向後看,所以這個提名有點酷,但也很快就過去了。”

他還在最近發佈的 Cointelegraph TOP100 人物(Cointelegraph Top 100)中排名第三。

SBF 因一張爲了不錯過交易而睡在辦公室的豆袋懶人沙發上的照片而出名,而 SBF 比其他人更能賺錢的關鍵原因似乎就是,他幾乎從不停止工作。

我通常每天 24 小時都在辦公室。我有時會在這裏的懶人沙發上小睡一會兒,當然也會和同事,有時和網上的人開開玩笑,但主要都是工作。

他沒有女友,也很少見工作以外的人,不過他會花時間與在美國的家人們聊聊天,“每週打幾次電話”。可以肯定地說,SBF 不是那種渴望達到完美的工作 / 生活平衡的人,甚至也不贊同工作大約 11 個小時後工作效率會下降的說法。

他說:“我認爲這種說法實質上是過度宣傳,而殘酷或鼓舞人心(取決於你如何看待)的事實是,你投入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這對我來說是動力,讓我很充實,而另一點是,這就是我認爲我能發揮最大影響的方式。”

我是如何入行的?

SBF 的父母均爲斯坦福大學法學教授,在麻省理工大學讀物理時,他接觸到了“有效的利他主義”運動。

該運動受到 Toby Ord 和 PeterSinger 等哲學家和倫理學家的推廣,其關注的重點是以務實的方式來幫助他人利用科學和理性來確保效應最大化,而不是某些慈善組織常見的好心卻沒什麼實際效果。這種實用的方法還擴展到對個人可以提供幫助的最佳方式的認真研究。

想象一下,你直接爲某項事業工作和你在華爾街工作併爲這項偉大事業捐助,哪個能帶來更多好處?在很多情況下,其實通過捐款可以更好地幫到他們。因此,我去了華爾街工作。

曾在量化交易公司 Jane Street Capital 實習的朋友爲他提供了通往華爾街的途徑,他於 2014 年大學畢業後就開始在華爾街工作。或許你會問,爲什麼他們會招一個金融行業經驗很少、剛畢業的物理學專業學生?

原來,量化交易策略是“超級寶貴”的商業機密,所以大學裏不會有人去教這些成功的策略。因此,公司會招募具有天賦的人:數學天才或具有物理學或計算機科學背景的人。

SBF 說:“公司會教你需要知道的市場知識。”他交易了各種 ETF,期貨,貨幣和股票,並設計了一個自動化的 OTC 交易系統。在那期間,他開始對低效的加密市場中瘋狂獲利的套利機會產生興趣,並於 2017 年底成立了加密貨幣量化交易公司 Alameda Research 以從中獲利。

羣鯨之首

Alameda Research 現在已經成長爲最大的加密貨幣公司之一,管理着約 25 億美元的資產,儘管其中可能有他自己的資產,但 SBF 利用有關流動性和非流動性資產的一些條款證明了其管理的總資產量。

Alameda 是加密貨幣領域巨鯨中的大白鯨(Moby Dick),掌管着任一時間在市場上流通的高達 10%的加密貨幣。他說:“我認爲在特定時間,最多可以達到總量的 10%,平均起來可能要低一點。它穩居該領域的前 5 到前 10 大交易公司陣營。”

這意味着 Alameda 進行的任何交易都有可能推動市場並導致清算。去年 10 月,儘管 SBF 已經最大限度降低了影響,但 Alameda 還是被廣泛譴責做空導致 YFI 價格下跌。他認爲,巨大影響力則會帶來巨大的責任。

他說:“這絕對是一種責任。”並補充道,他試圖遵循 TradFi 量化公司的方法。“他們的職責是尋找有利可圖的交易,但同時也提供流動性並促進市場健康。我們最大的責任是不傷害他人,並確保我們所做的,總體上是促進健康市場和有效交易中的流動性,而非干預其中。”

他補充說,例如套利交易可以產生積極影響,因爲它可以提高市場效率,並在有溢價的情況下降低價格。識別並研究如何從套利交易中獲利是 Alameda 成立的初衷。他回憶說:“我們最開始真正賺到錢的大套利交易之一就是萊特幣。”

2017 年末,有一個星期,萊特幣在 Coinbase GDAX (現在的 Coinbase Pro)上的交易價始終保持 20%的溢價。有人可能會想“哦,太爽了,每半小時賺 10%,那豈不是賺得盆滿鉢滿?”當然,沒那麼簡單。

事實證明,最大限度利用機會是極其複雜的,需要繞過交易規模限制和每天一百萬的提款限制。他說:“尤其是幾年前,在加密貨幣領域,很大的一個問題是弄清楚這些交易以外的步驟。”

另一筆套利交易使 SBF 和他的朋友們每天賺取到 2500 萬美元,該交易是通過日本的一系列中介和鄉村銀行,利用了著名的“泡菜溢價”,當時在韓國不太開放的金融系統中,比特幣的交易單價比美國高了 1/3。

但最大的挑戰是與傳統金融系統打交道。他說:“套利中最困難的一個部分,最慢最貴且最讓人崩潰的就是涉及到法幣的。”他還特別指出開戶中的各種難題,而且賬戶還可能隨時被關閉,加之程序繁瑣老舊、官僚主義以及讓人無法忍受的超慢速電匯。

他說:“我們整整五個月,每天花在各實體銀行分行的時間達 5 個工時,因爲發送電匯就需要這麼長時間。”他補充說:

例如說我們早上 10 點到達那裏,與衆多人一起待到下午 1 點,因爲要參加所有會議,而一週中每天都會開這些會議,就爲了發送我們昨天發送過的相同電匯。

這是 SBF 如此熱衷 DeFi 的原因之一——他的願景是 DeFi 某天能取代笨拙的現有金融系統。他說:“目前的支付手段毫無效率可言。有數以萬億計的投資及公司,都是爲了簡化支付手段而建立的,但最終會遇到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複雜網絡,讓大多數人去使用。它們仍運行在老舊的系統之上,甚至都沒有互聯網思維的設計。”

加密貨幣圈的影響者

對於許多人來說,在 2020 年中期 DeFi 熱潮期間,SBF 展現在大家面前的就是一個加密貨幣和 DeFi 大咖形象,因爲他開始在加密貨幣 Twitter 圈產生影響。這是他的有意爲之:2018 年他樂於默默無聞,因爲 Alameda 的量化交易重點“不怎麼需要宣傳,甚至大部分都很低調。”但是,當他在 2019 年推出創新的加密貨幣交易所 FTX 時,他需要圍繞它建立一個社區,所以他就主動出來,在社交媒體上爲 FTX 代言。

“因爲 FTX 是面向散戶的業務,客戶越多越好。你可以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產品,但如果無人知曉就一文不值,”他說。

最困難也最有意思的任務之一是弄清楚如何吸引用戶,而提高知名度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似乎已經找到了答案,因爲 FTX 以 35 億美元的估值成爲了交易量排名第五的衍生品交易所。它推出了一系列創新交易市場,包括特斯拉,蘋果和亞馬遜等公司的通證化股票,以及 Coinbase 的 pre-IPO 產品。

他還利用自己的財富和影響力,嘗試克服他認爲阻止 DeFi 大規模應用的最大障礙。他認爲,包括 Eth2 在內的以太坊無法擴容到滿足加密貨幣和 DeFi 取代現有的金融系統。DeFi 當前每秒可處理約 10 筆交易,而第二層解決方案可實現數千 TPS 的處理速度。

他說:“就發展而言,這是一個絕對困難、無法跨越的障礙。除非解決了這個問題,否則 DeFi 根本無法發展成一個生態系統。因此,所有不解決該問題的長期計劃都是不可行的。……這就是一個最至關重要的問題。”在 SBF 看來,即便 Eth2 目標是 10 萬 TPS,也仍然不夠。

如果你的目標是擴展到 1 億或 10 億用戶,……如果你希望做成一個可能成爲世界上最大規模的應用程序,那麼它需要能夠擴展到每秒約一百萬筆交易。如果你的目標是這樣,那麼你就可以直接永久性地劃掉那些沒有資源、無法達到目標的擴容選項,甚至不需要考慮任何其他因素。

正是這個原因,他成爲了 Solana 最具聲望的支持者之一。Solana 公鏈目前可以處理 6.5 萬 TPS,其團隊聲稱它最終可以擴展到驚人的水平:1 千兆鏈上爲 71 萬 TPS 或 40 千兆鏈上爲 2840 萬 TPS。

作爲顧問,他參與了 Serum DEX 在 Solana 公鏈上的搭建,Serum 在 2020 年 8 月推出了其生態通證 SRM。據 SBF 說,我們可以從 Serum 的在線訂單簿撮合引擎及低廉手續費中看到 Solana 的優勢,“發送訂單隻需要一分錢的手續費,且交易秒速就會達成。”

因此,你可以從更高的吞吐量中獲得很多收益。這確實大大擴展了該產品的基礎。我認爲,很有可能 Serum DEX 運行的六個月時間裏,處理的交易量超過了歷史上所有以太坊區塊鏈上的交易量。

但以太坊的網絡效應也意味着,要讓 DeFi 項目和用戶遷移到 Solana,絕非易事。即便是 Chef Nomi 將 SushiSwap 的控制權交給他之後,他仍然無法說服社區轉移過來。他解釋說:“最終我們發現,要將現有項目轉移過來比我們想像的要困難得多,而直接在 Solana 上創建新項目也要容易得多,” 他還補充道:

如果 SushiSwap 在 Solana 上建立一個基地,我們仍然會非常興奮。我認爲他們仍然有可能會的。但是我也認爲無論與否,Serum 都會繼續前進。最終,我希望的就是擁有最好的產品和用戶,不管如何達成這一目標。

(我們的採訪結束後,出現了一個新提議,即在 Solana 和 Serum 上構建一個 SushiSwap 版本,可能叫做 Bonsai)。

儘管 SBF 表示,以太坊上已經構建了許多互連的應用程序,確實會有較大的網絡效應,但他指出,最終每個項目都必須“遷移並打破與現有選項的可組合性和工具互配性”,才能切換到第二層方案,即 Eth2,或其他擴容解決方案。他說,就用戶數量而言,ETH 的網絡影響被誇大了。

另一點是,儘管當前的 DeFi 用戶羣黏性較大,並且超級重要和有影響力,但規模並不大。我預估每天的活躍用戶在幾萬左右。在我看來 FTX 的每日活躍用戶可能比所有 DeFi 的總和還多。

SBF 的計劃似乎是將 Solana 區塊鏈作爲基礎結構嵌入到應用程序中,那樣大多數用戶並看不見這些架構,以便將數以百萬計的內容接入 DeFi。2021 年初,Alameda 領投了 5000 萬美元的融資,將 DeFi 工具嵌入到 Maps.me 中,Maps.me 是一款歐洲的離線地圖應用程序,有 1.4 億用戶。它將增加一個多幣種的錢包,可利用建立在 Solana 的工具進行權益質押和交換獲得收益。FTX 收購 Blockfolio 後可能也會遵循類似的策略。

他談到 Maps.me 時說:“我認爲它會成爲該應用程序的一個非常酷的產品,而且功能強大。我對此感到非常興奮。我認爲這個產品可能會真正地開啓(DeFi 的)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