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太坊的 DeFi 熱潮中,由開發者 Hayden Adams 一個人創造的去中心化流動池和交易平臺 Uniswap 是最耀眼的明星,它展現出全自動運轉的金融應用一旦具有實用性和合理的激勵體系,迅速可以在效用、可靠性和可擴展性方面取得突破,從而顯示出巨大的發展潛力。

本文是鏈聞在詳細介紹了 Curve 這個近期 DeFi 明星 之後,向讀者呈現的另一篇「DeFi 世界你不能忽視的項目」深度剖析。

撰文:LeftOfCenter

DeFi 生態中鎖定資產在 2 月初首次突破10 億美元,成爲了一個里程碑事件。相比中心化交易所動輒數十億美元的日交易量,這一數字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對於開放金融來說,這意味着開放金融中的用戶正在尋找去信任化的方式來使用加密貨幣,從而減少對中心化交易所的依賴。

事實上,相比中心化交易所收取高額的上幣費、提取限制、以及每年都在不斷上演的黑客事件,無需允許的去中心化交易所的好處逐漸被廣大社區意識到,去中心化交易所存在着的必然性和不可替代性。

而在一衆 DeFi 協議中,去中心化交易所 Uniswap 的成績尤其惹眼。

Uniswap 經歷了爆炸式增長

Defipulse 實時數據顯示,目前 Uniswap 鎖定約 11 萬 ETH,按照其交易對模式 (即存入 1 美元的 ETH,流動性提供者還必須存入價值 1 美元的另一種代幣) 計算可得出,目前 Uniswap 鎖定總價值約爲兩倍於 11 萬 ETH 的價值,約合 4400 萬美金左右。換句話說,Uniswap 提供的流動性總量約 4400 萬美金。

作爲衡量 DeFi 協議的關鍵性指標之一,鎖定總價值(TVL) 代表的是該協議可提供的流動性總量。TVL 越高,意味着可提供的流動性總量越高。數據顯示,今年 1 月,Uniswap 流動性經歷了爆炸式增長,較去年 12 月增長兩倍,鎖定資產價值一度高達 7200 萬美元 (截止發稿時,該金額有所下降) 。這主要歸因於 ETH 的價格上漲,以及添加至協議中的大量新的流動性。

試驗性項目起家,Uniswap 如何實現百倍流動性增長?Uniswap 協議上鎖定總價值(TVL)在今年 1 月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對去中心化交易所而言,TVL 並不是唯一衡量其業務增長的指標,另一個關鍵指標是日交易量。在過去一年,Uniswap 的日交易量增長了超過了 100 倍,成功完成冷啓動。無需 KYC、沒有中心化風險、沒有提現限制、和較低的交易費,導致越來越多的 DeFi 用戶選擇這個無需允許的協議進行資產交易。

試驗性項目起家,Uniswap 如何實現百倍流動性增長?Uniswap 日交易量

此外,還有一個衡量 Uniswap 的重要指標則是交易費。對於不熟悉 Uniswap 的用戶,有必要解釋一下,Uniswap 是一個基於智能合約的鏈上交易平臺,平臺上每產生一筆交易,都會產生 0.3%的費用,這筆交易費用最終會按比例分配給流動性提供者。今年年初,Uniswap 產生的累計交易費達到 160 萬美元,而且這個數字還在繼續增長。

試驗性項目起家,Uniswap 如何實現百倍流動性增長?截至 2019 年交易費所產生的收入累計

目前來看,過去 90 天內,Uniswap 平均日交易費超過 7500 美元。按照這個數值估算,2020 年全年產生的交易費有望達到 273 萬美元。按照每日產生 7,500 美元的交易費來計算,意味着流動性提供者每向 Uniswap 提供 1 美元流動性,每日平均可賺取 0.0001 美元的收益。

毫無疑問,從各項指標來看,Uniswap 都實現了穩定的增長,成爲 DeFi 無可爭議的新秀。

Uniswap 是開放金融中一個獨特存在

目前,中心化交易所仍然佔據巨大市場份額,在市場上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隨着日漸加劇的審查制度,特別是今年早些時間開始生效的 5AMLD ,讓交易所對用戶的 KYC 審查越來越嚴格,甚至影響到 BitMEX 和幣安這樣以「監管套利」爲核心競爭優勢的交易所巨頭。還有不少交易所因爲監管風險而被迫關門。

這讓一部分需求直接流向了去中心化交易所和鏈上交易。

在我們熟悉的 Coinbase、幣安或 BitMEX 等中心化交易所的領地之外,還存在着去中心化交易所 (DEX) ,可提供非託管和去中心化的代幣交易服務。

不過,去中心化交易所也有自己的問題,雖然可實現去中心化、無 KYC 審查,但一直以來在性能和重要功能上無法滿足正常需求。直到 2019 年,去中心化交易所一直在被糟糕的用戶體驗 (UX) 、交易費太高 (相 對於中心化競爭對手) 和無價值的費用代幣所困擾。

Uniswap 的出現,無論是可用性、用戶體驗還是交易費用上,都爲停滯不前的去中心化交易所帶來了一線曙光。

去中心化交易所領域有 3 個核心操作:

  • 決定上哪些幣
  • 創建訂單簿以實現交易執行和訂單撮合;
  • 靠收取交易費盈利。

通常來說,創建訂單簿實現交易執行訂單撮合作爲傳統交易流程中的核心步驟, 是最難實去中心化的。

在傳統交易模式中,做市商的主要工作是通過不斷的買賣行爲向交易所提供流動性,從價差中獲利。爲此,做市商需要掛單撮合交易,常常需要按不同價位提供不同的流動性,正常維護一個交易對,至少需要 5 萬美金左右的掛單,如果支持 100 個交易幣對,至少需要數百萬美金。

針對這部分操作,有些去中心化交易所採用了鏈上的智能合約模式,通過在鏈上交易限價訂單來生成訂單簿。這種模式的缺點在於,每一次操作,無論是掛單還是取消訂單,都需要上鍊,成本高且速度慢,性能上的瓶頸難以突破。比如 0x 那樣的協議級交易,需要中繼器通過中心化服務器和網站來聚合鏈上數據,並將訂單簿展示給用戶,這樣不僅操作複雜,還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中心化。

Uniswap 具有開創性的地方在於,採用了一種自動做市商機制替代了傳統的做市和訂單撮合。

「自動做市商」也可以稱之爲「流動性池」的模式,即在一個智能合約中放入兩種一定數量的加密資產,基於自動做市商算法即可自動計算出代幣的交易價格。

該算法的要點是,無論交易量是多少,兌換的兩種資產數量的乘積維持爲一個常數,即恆定乘積做市商。用公式表示就是 x*y = k, x 和 y 是流動性池中的代幣數量,k 是乘積。要想保持 k 恆定,x 和 y 只能相互反向變動。

比如,某一交易者在此合約中用 DAI 購買 ETH,則他們正在增加 x (因爲增加了流動池中的 DAI) ,同時也減少了 y (因爲減少了流動池中的 ETH) ,但這個反向變化不是線性增長的關係,事實上,兌換的 ETH 越多,所需的 DAI 是漸進式增加的。

試驗性項目起家,Uniswap 如何實現百倍流動性增長?報價直接取決於訂單的大小,越往曲線右端移動,單位投入獲得的收益越少

這也意味着一個問題:規模越大的交易會產生更高的滑點。比如,當購買 ETH 的數量超過流動性池的 2% 時,購買大量的 ETH 就會很昂貴。

做市商按照流動性貢獻份額獲得池中產生的交易費用。這種費用可以看作是一種與交易平臺的收益共享,只是通過智能合約分配而已。

也就是說,Uniswap 將成爲做市商的門檻降到儘可能低。這不僅體現在,成爲做市商沒有最低資產要求,哪怕只有 1 個 ETH 和 0.3 個 MKR,也可以成爲流動性提供者,而且在操作上也實現了儘可能的簡單,做市商無需像傳統做市商指定買入或賣出 ETH 的價格,也無需多次出價和進行報價訂單管理,用戶只需向交易所的流動性池提交資金,Uniswap 智能合約就可以自動完成做市,之後,用戶可以一直賺取佛系的被動收入。

而在另外兩個核心操作「決定上哪些幣」和「收取交易費盈利」上,Uniswap 做得更絕。

正如上面提到的,Uniswap 真正實現了無需許可,它將上幣權完全交給了市場參與者,任何人都可以基於 ETH 和任何 ERC-20 幣種交易對建立一個流動性池,並通過爲這個流動性池貢獻流動性份額參與交易費的分成,賺取收入;同樣也可以通過撤出流動性並銷燬份額。通過這一過程,參與者可以全權決定 Uniswap 的上幣和下幣。

交易費和營收模式方面,Unisway 的流動性池中的每一筆交易會產生 0.3% 的手續費。不過,這部分費用會按照貢獻份額全部分配給流動性提供者,Uniswap 完全不碰——這也意味着 Uniswap 目前並沒有盈利模式。

激勵模式促進流動性有機增長

Uniswap 的流動性在體量上出現爆炸式增長,可事後歸因於很多因素,但最爲關鍵的一點,還是其獨特的激勵模式。

需要注意的是,Uniswap 不適用於大規模的資產交易。對於小規模的流動性池來說,大宗交易會產生較大的滑點,鑑於此,Uniswap 的用戶定位是小型交易者。

與此同時,Uniswap 這種的機制卻可以巧妙地實現流動性有機增長

前面我們提到,Uniswap 每一筆交易會產生 0.3% 的手續費,這筆手續費在交易完成後會重新回到流動性資金池中,這樣就導致該資金池不斷累積變大。由於這筆收入最後會全部分配給流動性提供者,交易量越大,分得收入也越多。這就給做市商足夠的經濟動機,爲流動性市場源源不斷注入流動性。市場流動性越高,會吸引更多參與者的加入,進一步產生更大規模的交易。

Uniswap 將做市機制設計得足夠簡單,以至於資金體量小的普通用戶也可以在沒有太多認知負擔的情況下自主參與提供流動性,並設置了完全由經濟動機驅動的自動化做市機制。這種機制足夠簡單,又可隨着市場需求實現有機擴展。

在過去一年,Uniswap 已發展成爲 DeFi 生態系統中最重要的流動性協議之一,全然超過了同類競品Bancor。主要原因在於 Uniswap 無需許可 (Bancor 需抵押 BNT 代幣來創建市場) 、上幣過程簡單、摩擦成本更小 (Bancor 需填寫申請表,較爲繁瑣) 、對做市商來說有更清晰有利的經濟驅動 (Uniswap 甚至連 token 都沒有,也不捕獲交易費,所有收入全部給做市參與者) 。

Uniswap 已是至關重要的 DeFi 流動性基礎設施

Uniswap 從一個實驗式的小項目發展到現在初具規模,已逐漸成爲 DeFi 一個至關重要的基礎設施。

Uniswap 是由生活在紐約布魯克林的以太坊開發者Hayden Adams開發的。當年這位前西門子工程師經歷失業,受到 Vitalik Buterin 在 Reddit 上發佈的一則帖子啓發,開始學習 Solidity,希望實現一個自動化的撮合市場。開發一年後,Hayden Adams 在 Devcon 4 大會的最後一天,將 Uniswap 的智能合約部署到以太坊主網上,並獲得了以太坊基金會的 10 萬美元資助。

試驗性項目起家,Uniswap 如何實現百倍流動性增長?Hayden Adams

從這 10 萬美元的資助起步,Hayden Adams 一個人堅持開發和完善 Uniswap,用戶持續增長,迅速獲得投資者的青睞。2019 年 4 月,Hayden Adams 宣佈 Uniswap 完成種子輪融資,由區塊鏈投資機構 Paradigm 領投。當時有媒體報道稱, Paradigm 出資 100 萬美元。而 Hayden Adams 當時僅僅向鏈聞確認該輪融資已經完成,但拒絕披露具體融資規模。直到這個時候,Hayden Adams 纔開始擴充員工隊伍,增加了兩名全職員工,此時,團隊一共有三位成員。

而 Uniswap 已經成爲了一項基礎設施,對於 DeFi 世界的運作起到了越來越大的作用。我們以用 Synthetix 爲例,來看看 Uniswap 是如何成爲 Synthetix 合成資產最重要的交易市場的。

Pools.fyi 的數據顯示,sETH/ETH 資金池市場是目前 Uniswap 上流動性最高的交易所,資金池中有 35666 ETH,位居第一,擊敗了 ETH/HEX 和 ETH/MKR。 (注: sETH 是合成資產平臺 Synthetix 發行的一種加密貨幣合成資產,代表以太坊合成代幣。 )

試驗性項目起家,Uniswap 如何實現百倍流動性增長?sETH/ETH 資金池市場是目前 Uniswap 上流動性最高的交易所

Synthetix 成爲 Uniswap 上最高流動性池絕非偶然,這是由 Synthetix 獨特的運作模式決定的。

作爲去中心化交易所,Uniswap 上的大多數市場的運作模式是中心化交易所的替代品,用戶在這裏自由發佈交易對,並進行自由交換,比如 MKR/ETH 或 DAI/ETH 等交易對資金池。

試驗性項目起家,Uniswap 如何實現百倍流動性增長?數據顯示,連接 Synthetix 合成資產和以太坊的 sETH 所有流動性都依賴於 Uniswap

但 Synthetix 的運作模式則全然不同。這個在 Uniswap 上位居第一流動性的交易對是sETH/ETH,sETH 和 ETH 是兩個完全等值的資產,它存在的理由是什麼呢?

Synthetix 可基於法幣、數字資產 (多頭和空頭) 和實物商品 (黃金) 生成數多種以 s 打頭合成資產,理論上講,可以在 Uniswap 基於這些 sTokends 創建多個不同的基礎交易對池,比如 sUSD/DAI 交易對、sBTC/WBTC 交易對或 sMKR/MKR 交易對 等流動性池。事實上,Uniswap 上除了 sETH 和 ETH 之外,確實也有 sUSD/ETH 資金池,但是其流動性爲 979 ETH,僅爲 sETH/ETH 流動性池規模的 2%。

sETH/ETH 佔據絕對性流動性規模讓我們看到了流動性的運作規律:流動性會產生更多的流動性。如果說 sETH/ETH 是一個通行 Synthetix 的 8 車道高速公路,那麼,sUSD/ETH 資金池就是一個非常狹窄的鄉間小路,前者的效率往往高得多。

通過 sETH/ETH 交易池,sETH 已成爲以太坊與 Synthetix 所有合成資產之間的交換媒介,Uniswap 上的 sETH/ETH 交易對,成爲了以太坊和 Synthetix 生態系統之間的價值傳輸橋樑。

這就是 sETH/ETH 交易對存在的價值,也是 Uniswap 能夠提供的獨特價值。獨特的價值意味着非 Uniswap 不可,任何交易所都無法取代。

爲什麼這麼說?假如 Synthetix 在中心化交易所上架 sETH/ETH 交易對,一旦這個交易所出現故障,這個聯通以太坊和 Synthetix 的橋樑就會倒塌。從根本上說,Synthetix 是一個靠交易量維持運轉的項目,SNX 的回報取決於交易量。如果依靠中心化交易所,出現單點故障,會導致 Synthetix 成爲一個封閉系統,維持 Synthetix 有機運轉的流動性會馬上陷入枯竭。與之對比,將 Uniswap 作爲基礎架構是更好的選擇,Uniswap 是完全自動化的流動性智能合約控制,完全由計算機控制,任何人都無法控制 Uniswap 上的交易所,只要以太坊不出問題,Uniswap 上的交易所基本上能保證正常運行。

不僅如此,由於 Uniswap 是一個無需信任也無需許可的基礎架構,創建流動性池的各方完全可根據自身利益來增加激勵或操縱市場。

在這一點上,Synthetix 也是一個值得一提的案例。爲了鼓勵大家在 Uniswap 提供流動性,Synthetix 會將原生代幣 SNX 的通脹供應的一部分獎勵分配給在 Uniswap 的 sETH/ETH 流動資金池中作出貢獻的人。結果來看,效果也很不錯, Synthetix 的 sETH/ ETH 資金池也是目前爲止最大的資金池之一。

無獨有偶,受到合成資產發行平臺 Synthetix 激勵模式的啓發,房產代幣化平臺 RealT也在 Uniswap 上爲第三期房產項目啓動了激勵計劃,將房產租金收入分配給流動性提供者。與 Synthetix 不同的是,RealT 是需要許可的代幣化房地產投資平臺,因此流動性會有上限限制。

由於目前整體流動性指標來看低於預期水平,RealT 團隊計劃在 RealT v2 版本中,將所有的 RealToken 放入同一個市場,從而激發更多的流動性,該模式同樣受到 Synthetix 的 sETH/ETH 交易對啓發。

房地產是世界上流動性最差的資產類別之一,Uniswap 爲 RealT 的房產投資者提供了流動性資金池,並確保投資者可以在任何時間清算頭寸,這點再次可以明證,去中心化金融內含的自動化調節機制的巨大魅力。

Uniswap 交易市場亦可充當去中心化預言機

除了永不枯竭的流動性池,Uniswap 還有一個被低估的功能——喂價預言機。

Uniswap 上所有的流動性池都由 ETH 和另一種基礎代幣組成,市場會基於一定算法對其進行定價。在理論上,當 Uniswap 上的某個交易對價格和其他市場出現偏離時,套利者 (主要是機器人) 可以通過低買高賣實現套利,從而抹平價格利差。這讓 Uniswap 有潛力成爲一種天然的預言機。它意味着,無需依靠外部喂價,而是通過外部市場參與者即可始終將代幣價格錨定 Coinbase、幣安等交易所的價格,實現該交易對的精準喂價,並提高了攻擊的成本。

1inchDEX.ag等一衆聚合鏈上交易流動性的產品的興起,爲套利者提供了方便法門,方便他們在各個流動性池來回搬磚套利,進一步增長了整個鏈上的流動性流轉。

將外部物理世界的信息以一種無需信任和無需審查的方式引入到區塊鏈中,一直以來就是一個無法解決的系統性難題,這也是預言機難題。Uniswap 作爲預言機的潛力,對於生態發展最好的以太坊社區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過,雖然說 Uniswap 作爲預言機具有潛力,但也存在瓶頸。

bZx 閃貸攻擊事件讓 Uniswap 作爲喂價預言機一度遭到質疑,在此次 bZx 攻擊事件中,攻擊者是先用 Flash Loan 在 Uniswap 上造成了市場失效,再在 bZx 上乘機套利,這意味着攻擊者只需要一筆交易就能輕而易舉地大幅改變市價中位數,讓預言機失靈。

DeFi 項目dForce創始人楊民道認爲,Uniswap 這種模式作爲預言機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雖然套利者可將偏離市場的價格抹平到無限接近市場價格,但這需要一個前提假設,需要有足夠多的人蔘與報價,目前的 DeFi 市場來看,不是有利差就一定會產生套利,所以這個安全假設是有問題的。

對此最好的解決方案是通過時間加權平均價格(TWAP) 或成交量加權平均價格(VWAP) 計算上一批 X 區塊的加權平均數。即將發佈的Uniswap v2會自帶這一功能,從而可抵禦閃貸攻擊。

Vitalik Buterin 在一則推文中也肯定了這一點。安全分析平臺 Gauntlet 成員、斯坦福博士生Guillermo Angeris在「Uniswap 何時會成爲一個好的預言機?」一文中通過數學證明對此進行了分析。文中用了非常專業的數學論證,非專業人士難以看懂 (具體專業分析可在文末給出的參考鏈接中查看「Uniswap 何時會成爲一個好的預言機? 」一文) ,但總的來說,可以歸結爲兩點:

  • 破壞流動性池的攻擊受制於成本(具體來說,Guille Angeris 採用了 Price of Anarchy 模型對 Uniswap 進行分析得出,想要將大規模 Uniswap 流動資金池的價格操縱至原來的 2 倍,成本會變得非常高。 )
  • 只要交易池流動性足夠大,就可以降低滑點,從而可讓 Uniswap 成爲有效的預言機。

雖然 Uniswap 尚未以預言機的功能發揮作用,不過已經有Security Token Market這樣的網站開始顯示來自 Uniswap 市場的價格。

綜上所述,Uniswap 從一個被資助的小型項目發展到現在成爲最大的去中心化流動性池,它的成功可以用一個詞語概括:「簡單清晰」,它的簡單體現在用戶體驗、經濟激勵機制和產品設計。

用戶體驗上,作爲一個去中心化交易平臺,Uniswap 提供的界面簡單直觀,生態系統中的 3 類用戶進入首頁即可一目瞭然地按照自己的需求進行後續操作,大大改進了去中心化交易所糟糕的用戶體驗。

試驗性項目起家,Uniswap 如何實現百倍流動性增長?Uniswap 用戶界面一覽

Uniswap 生態系統中一共有 3 類用戶:分別是有交易需求的用戶、通過向市場注入流動性賺取 0.3%手續費的做市商和套利者。

產品設計上無需許可、人人可成爲做市商。相比同類競品 Bancor 需要抵押代幣才能上幣,Uniswap 摩擦更小,任何人則可以在上面直接創建代幣池。對於做市商而言,Uniswap 採用了無需訂單薄的自動做市商模式,無需計算價格和訂單管理,所有都交給智能合約,讓普通用戶的小型做市商也可以參與賺取做市費,這可廣泛吸納小型做市商參與貢獻流動性。

經濟激勵機制上,採用了「恆定乘積做市商模型」的算法,每一筆交易費都會重新回到流動性池中,所有收入最終都按照貢獻份額發放給做市參與者,團隊甚至沒有發行代幣,也不捕獲交易費用,這在經濟上有效激勵流動池越滾越大,同時,搬磚者通過套利,保持 Uniswap 的交易對價格始終錨定 Coinbase 和幣安等中心化交易所的價格,在更大範圍促進了整個鏈上的大量流動性的運轉。

從試驗性項目起家的 Uniswap ,創始團隊不捕捉交易費,在早期採用免費模式來增長流動性,對於急缺流動性的 DeFi 來說無疑是一項明智的決策,而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

參考:

Uniswap 作爲基礎設施 Via David Hoffman
https://bankless.substack.com/p/uniswap-is-infrastructure

Uniswap 數據 via Lucas Campbell
https://defirate.com/uniswap-to-1b/

加密金融交易的下個 10 年 via Tarun Chitra
https://www.theblockcrypto.com/post/51618/sci-finance-crypto-trading-in-the-next-decade

真正的去中心化 via Mohamed Fouda
https://www.tokendaily.co/blog/becoming-decentralized-enough

Uniswap 何時會成爲一個好的預言機 via Guillermo Angeris
https://www.chainnews.com/articles/605790980062.htm

獨一無二的交易所 Uniswap via Cyrus Younessi
https://medium.com/scalar-capital/uniswap-a-unique-exchange-f4ef44f807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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