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興 Talk 第 1 期有幸邀請到數字資產研究院學術與技術委員會常務副主任龍白滔博士、荷月科技創始人於瀟博士、啓明創投副總裁唐弈,由鏈興資本創始人張明鏡擔任主持人,於 4 月 19 日晚上 8:00 以“央行數字貨幣 DCEP 之我見”爲主題,直播探討 DCEP 對行業帶來的影響。

核心觀點整理如下:

  • 中國 DCEP 是一種零售型的央行數字貨幣,零售央行數字貨幣對任何主權國家來說都是一種大殺器;

  • 創業方面未來可以考慮 DCEP 和智能合約的結合以及區塊鏈和合規監管的結合創新;

  • DCEP 有望成爲價值交換的底層基礎設施,區塊鏈應用場景或將在 DCEP 重現;

  • 大國一定會把貨幣的數字化和代幣化作爲一個重點來做,只是大家做的方式不一樣;

  • 基於 DCEP 這樣的一種全新基礎設施會衍生出一些新型交易,同時 DCEP 可以結合跨境交易、跨境服務產生新的價值點;

  • 投資 DCEP 不應高估短期價值,短期來看,可關注技術積累和金融監管領域的機會。

以下爲直播對話文字整理:

嘉賓介紹

主持人張明鏡:大家好,我是鏈興資本創始人張明鏡,今天非常榮幸邀請到三位嘉賓一起分享今天的熱點主題——央行數字貨幣 DCEP。近日,DCEP 的“農行內測”以及 DCEP 以“交通補貼”形式落地蘇州的消息佔據了各大媒體的頭條,成爲了行業熱點。我們今天請了三位有代表性的重量級嘉賓,他們分別是:數字資產研究院學術與技術委員會常務副主任龍白滔博士、荷月科技創始人於瀟博士、啓明創投副總裁唐弈唐總。

央行數字貨幣 DCEP 開放深度討論

  • 龍博士師從著名經濟學家朱嘉明先生,對貨幣史有着非常深入的研究,且龍博士最近也出版了自己關於數字貨幣的著作;

  • 於瀟博士是清華大學電子商務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副主任,也是央行金融分佈式賬本技術安全規範的撰寫者之一,很難得的是,於瀟博士也是區塊鏈行業的實踐者,他所創辦的荷月科技剛剛獲得了上市公司的戰略投資;

  • 唐弈唐總來自知名 VC 啓明創投,唐總也是區塊鏈領域的專家,孵化過多個區塊鏈公司並擔任董事、顧問,並且曾經擔任 ConsenSys 中國區的負責人。

下面也請三位嘉賓簡單的介紹下自己,同時簡述一下對 DCEP 的基礎觀點。

龍白滔:大家好,我在清華大學計算機獲得本碩博學位,現在是區塊鏈和數字經濟獨立研究員,連續創業者。曾創立知象科技專注於金融雲計算、量化投資、和機器學習等領域;也曾擔任中金甲子投資基金首席技術官;後任萬向控股旗下通聯數據聯合創始人和首席戰略官;最典型的經歷是曾在埃森哲諮詢和 IBM 全球諮詢服務部門擔任金融服務領域的高管,代表埃森哲擔任上海證券交易所新一代交易系統項目總設計師。

3 年前我個人把精力全部放在了數字貨幣的理論研究,學習和研究過程當中,幸得與朱嘉明老師結爲師徒,在他創立的數字資產研究院擔任學術與技術委員會常務副主任。最近我出版了一本書叫《數字貨幣:從石板經濟到數字經濟的傳承與創新》,主要是從貨幣金融理論的角度去分析和考察所有數字金融的現象,目前,多位央行領導和其它部委領導,以及金融界的前輩如蘇寧、陳元和周小川等都在閱讀這本書,同時很多行業領袖已經或將要爲這本書體統書評。

DCEP 是零售類型的央行數字貨幣,是中國的大殺器。中國是唯一做零售央行數字貨幣的主要經濟體,謝謝大家。

於瀟:大家好,我是荷月科技創始人兼 CEO 於瀟,來自清華大學本碩博,我是 13 年開始創業,當時成立衆籤科技,主要是從事電子簽名、電子合同的 SaaS 服務。從 2017 年開始從事區塊鏈技術的研發和應用,也曾參與央行牽頭制定的《金融分佈式賬本技術安全規範》等標準撰寫,以及帶隊完成多項國家科技部支撐計劃項目,在可信交易、貿易金融、智能合約等領域擁有豐富的研究成果。我們公司今年春節後在鏈興資本的幫助下完成了 A 輪融資。

關於 DCEP 我們非常關注、重視,我們也認爲這對區塊鏈行業以及整個金融或者數字經濟這個大的產業背景有着極大的促進和利好作用。所以也希望能在這裏面找到我們的發展機遇,謝謝大家。

唐弈:大家好,我是唐弈,我也是技術背景出身,之前在美國給金融機構做過多年信息安全方面的諮詢。我覺得區塊鏈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所以後來在區塊鏈行業更偏原生 crypto 那邊做了一段時間,學到很多也覺得很有意思。在這之後加入啓明創投,啓明創投是國內領先的風險投資機構,我們投過 350 多個公司,其中有 100 多個公司通過 IPO 或其他途徑退出。我們比較關注一個大的技術方向或者一些範式性的變化,比如之前互聯網或移動互聯網這種範式性的變化。

那麼對於最新的方向來看,我們覺得區塊鏈和數字貨幣也是一個大的範式性變化,在範式性變化下通常會產生偉大的創業公司或者說很多創業公司是有機會的。雖然這個領域目前還在一個比較早期的階段,很多東西都還看不清楚,但我們有一個非常強的好奇心,並且希望是從一個早期階段去學習和關注,感謝提供這個學習機會,謝謝。

嘉賓對話

張明鏡: 謝謝各位,請龍白滔博士講講從貨幣史角度如何看待 DCEP 的重要性和前景?

龍白滔:貨幣史的問題很龐雜,我們先講一些結論,然後推導出 DCEP 的重要性。

在我看來,真實的貨幣史,第一點,貨幣最早並不起源於物物交換,而起源於公元前 3000 年的兩河流域宮殿和寺廟的信貸經濟。從這個角度來講,貨幣的本質不是商品而是一種債務。這種理解與現在法幣體系的理解是完全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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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點,從貨幣歷史來說,政府控制貨幣的歷史階段的效果比私人控制貨幣要好很多。我們只講結論,不講細節。但是現代社會私人和政府控制貨幣的邊界非常模糊,除了中國。中國是非常明顯的貨幣控制在政府手裏。但在其他發達經濟體,最主要就是美國和歐洲(歐元區)的貨幣控制在跨國私人資本集團手裏,但是在他們前面又掩飾了一個代表主權政府的央行。現代央行講求獨立性,力圖免受政治干涉,但它作爲機構,一定會代表某個羣體的利益。全球目前頂層貨幣體系的格局基本是,以美元和歐元體系爲主,鑄幣權掌握在跨國私人資本集團手裏面。跨國私人資本集團的前臺代言人是一些貨幣當局和標準制定機構,包括美聯儲、歐洲央行、國際清算銀行、金融穩定理事會、IMF 和 World Bank 等,這些機構的權力精英不代表任何的主權國家和民族。除此之外有另一個世界——人民幣的世界,它的鑄幣權完全掌握在中國政府的手裏。所以天然地,這兩個貨幣世界是對等和對抗的。人民幣確實也有願望能夠融入到美元的貨幣體系裏面去,但實質上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個“去人民幣”的國際貨幣體系。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當我們瞭解了最頂層的結構以後,那我們就知道 DCEP 的重要性到底在哪裏。DCEP 代表了這個世界上貨幣體系的其中一級,人民幣這一級與傳統的以美元爲主的體系的形成一個天然的競爭和對抗,而且這種對抗越來越激烈,這是大的前提。

第三點,貨幣本質上來講是一個債務,從這個角度來講,原生的 crypto、比特幣這些東西其實都不會成氣候。因爲它們最終只能是一種數字資產,然後 crypto 這條線到現在已經發展成穩定幣和全球穩定幣,最終的路線,包括 Libra 白皮書 2.0 體現的結果,就是向傳統的美元體系投降。去年 Libra 白皮書 1.0 出來的時候,我就明確這樣說了,但當時沒人相信,現在白皮書 2.0 出來以後大家都信了。未來的數字(穩定)貨幣一定是基於法幣的體系,在這個過程當中,包括像 Libra、USDT 在內的私營貨幣,合規和非合規的與法幣錨定的穩定幣會得到蓬勃發展。西方世界推崇小政府大市場,所以他們數字貨幣的發展更多的是央行貨幣在後面作爲背書,前臺的是市場化 Libra 們這樣私營方案;中國是公有制的政治體制,所以央行一直強調自頂向下的央行法定數字貨幣實踐而不願意承認私營的方案。所以矛盾第一體現在這兩種貨幣體系的對抗,目前來看,更多地會發生在“中國央行以主權代表的 DCEP”與“歐美以私營部門代表的 Libra 這種穩定幣”之間的對抗。

這其實是一種矛盾,因爲主權和私營貨幣的對抗是不對等的,而且對我們也“不利”,因爲會給別人留下“中國 DCEP 扛着紅旗與私營 Libra 競爭”的印象。第二個就是因爲中國 DCEP 是一種零售型的央行數字貨幣,零售央行數字貨幣對任何主權國家來說都是一種大殺器,但是對商業銀行是一種損害。所以這樣的事情目前只有中國做。如果中國先做而且能做好,最終能變成一個大殺器。我在下面的發言裏再解釋,我這裏的發言先結束,謝謝。

張明鏡:謝謝龍博士,龍博士很多觀點都是現在業界大家非常關注的,包括貨幣起源於債務經濟,起源於國家的權威,而不是我們傳統所說的物物交換。包括龍博士提到,可能很多央行背後代表的利益和我們教科書上學的——各國央行都代表各個國家的利益——這個還不完全一樣。我們中國的 DCEP 目前來講代表公衆利益更多,海外的也許還代表了某種意義上私營部門、私有財團的利益更多。的確這些觀點都非常新穎,也能夠幫助我們來看待各國這些包括 Libra 和 DCEP 的本質和現象。

張明鏡: 下一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於瀟總,因爲您自己在創業,也曾參與央行牽頭制定的《金融分佈式賬本技術安全規範》等標準撰寫,您怎麼看 DCEP 出現以後,對區塊鏈行業以及相關的科技創業公司帶來的新的機遇呢?

於瀟:感謝明鏡總。我也分享一下我個人的一些觀點。首先我覺得 DCEP 的出現和推廣,對於區塊鏈這個行業來講,一定是一個大的利好。那麼這個主要原因是我們現在在我國推行的都是一些跟產業相結合的區塊鏈應用,那麼在這些應用當中其實是缺少資金流的,或者說我們缺少支付,都是通過鏈外的這些支付體系去完成支付流程的。那麼這個本身從區塊鏈的效率來講,是有所折扣或者有一些降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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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 DCEP 的出現,它天然的就會與區塊鏈這樣的一個技術架構產生很多相關的聯合或者是結合,那麼對於所結合的產品或場景,就會帶來更好的一些價值。這是從大的背景上來看,但是對於這個創業企業來講, DCEP 本身它是一個國家的金融基礎設施,它的發行、清算、結算、流通,更多的還是依賴於國家的頂層設計,以及相應的一些大的機構的參與和運營,這對於科技企業在 DCEP 本身的這樣的一個體系,我覺得機會並不大。但是我覺得 DCEP 的出現是對於整個的數字經濟,或者說對於整個的金融基礎設施帶來的全新變革,它會給我們的很多業務場景帶來新的機遇。這些業務場景是我們這些科技公司可以去抓、去尋找的機會。那麼至於說哪些業務場景可以和 DCEP 進行結合,或者是進行這種創業的這種想法,我這邊可能會比較關注兩個方面:

一個方面就是我們考慮 DCEP 和智能合約的結合。因爲我們現在在做區塊鏈應用的過程中,其實在很多的產業業務場景中都應用了智能合約。我們智能合約應用更多是爲了給產業聯盟當中的業務帶來更多的透明性,帶來更多的智能性和聯合的一個處理能力。在這個過程中,DCEP 和智能合約結合可以去豐富我們很多場景這樣的一種可能性。在金融領域有個很重要的就是 DVP 這個券款兌付的這種交易模式,這個模式在現實社會中是很難實現的,對吧?因爲我們的支付是有一個複雜的支付體系,我們資產的流通也有資產交付的整個體系,他們兩個之間的這種結合有複雜的系統工程。隨着 DCEP 的推出和智能合約的結合,再結合區塊鏈之後,我們有可能在某些場景去大大地提高券款兌付的效率,形成一個更好的應用場景。

那麼第二個關注點,我比較關注的是區塊鏈和合規監管的這種結合創新。因爲我們會發現其實 DCEP 的推出,還有整個區塊鏈的推出,一個很重要的就是我們爲監管機構帶來了一個很便利的或者是很高效的監管工具。監管和業務創新它是相輔相成的,我們很多業務只有在監管手段得到了一個其他的提升之後,它的業務的創新才能在這種合規的道路上走得更快,走得更好。所以我們也應該去更關注這方面的一些創新,然後在這種創新的突破的基礎上,纔有可能帶來新的業務的模式。這裏面在像供應鏈金融、大宗商品交易等很多方面,我們都跟產業界形成了這方面的共識,既要業務創新,同時也必須把監管的問題解決掉。基於這樣的分析,我們其實就可以在這方面去尋找一些新的場景和新的價值點,謝謝。

張明鏡:感謝於博士,剛纔於博士談了兩個方面,一個是創新方面的,您談到可編程、智能合約,數字貨幣使得以前很多沒有閉環的、在鏈外的事情可以形成閉環了。您也談到和監管方面結合,使得一些創新也更加有規範性,這種結合自身也具備創新性。那麼我想請問於博士,您覺得這種創新是一種(就像前面唐總說過的)範式內的變革,還是一種微創新類的變革?

於瀟: 我覺得是範式的變革,因爲它帶來了一種網絡結構上的改變。因爲在互聯網這種技術推動下,它是一種中心化的網絡結構或者層級性的結構,或者平臺經濟的這種結構。那麼其實在區塊鏈和 DCEP 帶來的這種分佈式的一種整合的網絡交易的結構,這種結構的變化會帶來一些發展上的變化。

張明鏡接下來我想請教唐總一個問題,區塊鏈行業的投資最近這幾年也是起起伏伏,有時高潮有時冷。作爲區塊鏈行業的投資人,您怎麼看 DCEP 的出現給區塊鏈行業帶來的一些新的投資機會?

唐弈:謝謝主持人,我覺得更原生一點的區塊鏈或者 crypto 的東西,跟 DCEP 是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那相同的地方是什麼呢,比如說像比特幣或者以太坊出來,大家覺得它有一個大願景的點在於,覺得這個東西是一個價值互聯網,它可以使世界上各種地方的人,不管你在什麼地方,只要你能介入網絡,然後你都可以非常低成本的去交易、去交換價值,不管這個價值是很大還是很小。

那我覺得 DCEP,不討論 DCEP 往海外走的這麼一個場景,這個是有可能的。即使不討論這個,在國內,我覺得 DCEP,至少現在來看,似乎是有潛力成爲國內的一個價值交換網絡,然後這個價值交換網絡也是一個基礎設施類型的。這一點上我覺得跟很多更 crypto 原生的,比如說以太坊、比特幣,其實是非常類似的一個東西。

概括一下我剛剛說的,我覺得區塊鏈和數字貨幣,他們有共同的類似的地方。而類似的點就在於,我覺得他們都是一個價值網絡。一個價值網絡的這麼一個底層基礎設施,然後所有人都可以用,在某種程度上或者在一定條件下是無准入的,這個事情是很有意思的。不同的地方在於,區塊鏈更加有所謂的去中心化的願景,就是說不希望區塊鏈被任何一箇中心化的機構,或者是幾個中心化的機構去控制。

從我角度看,我覺得這個東西是更次要的一個東西,或者更不本質的一個東西。我覺得這種信任,你是信任一個機構,比如說一個國家機構,還是說信任多個機構,還是說我就不信任任何參與的機構,而是用一套算法的機制來保護這個賬本的可信性。這其實是討論一個從更偏中心化的方式達到信任的方式,還是到更偏去中心化達到信任方式的一個手段,所以這個價值交易的事情是很有意思的。第二個有意思的點就在於,至少從外界的新聞來看,這個 DCEP 它是可編程的,所以可以引入很多智能合約的邏輯在裏面,這個可能會產生一些新的場景,比如說剛纔於總提到的這個供應鏈金融,或者是說在一些這個清結算的體系裏面。比如說當企業還一筆賬的時候,這個賬是不是可以非常自動化的分到多個商家裏面,並且是一個非常低成本方式。我覺得這個是很有意思、有價值的一個場景。

張明鏡作爲一個投資人來看,那您覺得 DCEP 的相關投資在您這算一種“投資的主題”嗎?或者說您覺得他跟區塊鏈的投資相比,這塊在您投資大的框架裏面來說,是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呢?

唐弈:目前看是平行的吧,我覺得區塊鏈是有些機會的。尤其比如說涉及到跨國界的一些價值轉移,可能是這種國家主權類的數字貨幣未必能做到的,這是其一。

第二個我覺得,區塊鏈在價值互聯網上走得更早一點,所以很多新的應用和一些參與方,他已經做得相對比較成熟了,跟 DCEP 比起來。然後 DCEP 這邊,很多信息都還沒有公佈,我相信即使很多創業者也沒有太詳細的信息,所以我覺得他在發展階段上,晚了很多。但是呢,因爲我覺得 DCEP 和其他鏈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所以其實原來很多,比如說在區塊鏈的世界已經做得蠻大的這個生意,或者是一個事情,大家可以去想一下同樣的機會會不會存在於 DCEP 中。如果是存在,或者不存在的話原因是什麼?或者說原來的機會可能在 DCEP 情況下會不會有一些改變。一個簡單的例子,幫銀行或者機構和個人做 DCEP 錢包會不會有機會,對於創業公司來說,這些我覺得都是值得去嘗試和探索的,從投資角度也會去想這些問題。

張明鏡: 我們談了創業,談了投資,我們把尺度再重新拓寬一點。請問龍博士您怎麼看待 DCEP 和 Libra 所代表的貨幣主權競爭及背後的大國戰略?

龍白滔:在數字時代,主權貨幣的形態一定會進行相應的變化,比如數字化或者代幣化。代幣化以後的貨幣有很多優點和特性。第一它獲取很容易,以前貨幣(除現金)都是與銀行賬戶關聯的,現在只需要有一個鏈的地址。任何地方都可以獲得,也就是意味着你的貨幣在海外更容易獲得。所以天然的主權貨幣代幣化以後在國際化的場景下面就比以前更有優勢。

第二就是代幣化以後的貨幣更容易穿透邊界,包括地理邊界、司法和貨幣邊界。所以 Libra 上線以後,中國央行實際上沒辦法對它進行有效監管,反過來也是一樣的,人民幣代幣化以後要在傳統美元的勢力範圍去拓展,效果是一樣的。它是一把雙刃劍,雙方都可以作爲進攻對方的一種武器。此外,代幣化以後貨幣,相互轉換也會更容易(更快和更便宜),因爲點對點的價值傳遞消除了貨幣兌換的中介,智能合約可以自動執行貨幣兌換的代碼。代幣化以後的貨幣不管是央行的還是商業銀行的都有很多好處。所以大國一定會把貨幣的數字化和代幣化作爲一個重點來做,只是大家做的方式不一樣:中國是以主權的形式“扛着紅旗”在前面做,別人是主權躲在後面並以一種私人機構主導的方式來推進。這是有差別的,但是大家都會做。中外之間在這方面有本質差異,它會帶給我們一些競爭優勢。

央行數字貨幣 DCEP 開放深度討論

怎麼來理解這件事情?我們知道央行數字貨幣分成批發和零售的兩種類型。批發央行數字貨幣基本上就是準備金的代幣化。這對央行來講,就是提升 IT 效率和降低 IT 成本,對經濟和穩定性都沒有影響,所以大家都可以做,因爲它不影響現有商業模式。零售的央行數字貨幣就不一樣了,它會極大地侵佔商業銀行的空間,破壞它們的商業模式。商業銀行其實是零售央行數字貨幣發展最大的阻力。DCEP 就是零售的,但是在中國爲什麼可以做呢,因爲 DCEP 來自頂層意志,中國是公有制經濟,央行真正代表大衆的利益。但是在中國以外的發達經濟體,央行代表了跨國私人資本集團的利益,跨國私人資本集團最主要的就是大型商業銀行。發展零售央行數字貨幣將極大損害他們的利益,所以歐美央行對發展零售型央行數字貨幣都非常謹慎。

但是,央行真正做好了零售央行數字貨幣包括 DCEP 以後到底有什麼好處呢?第一,全面地提升央行作爲貨幣當局精確控制貨幣體系的能力:包括(1)央行可更好地管理貨幣的創造和供給,使得貨幣政策傳導機制更加有效,提升央行應對商業週期的能力;(2)基於區塊鏈技術的支付和清算體系的降本增效;(3)央行獲得更強的貨幣體系管控能力,如 KYC、反洗錢和反恐融資等。一個可能的結果是顯著緩解金融危機發生的可能性,帶來貨幣體系長久和持久的穩定性。第二點,在我們擁有足夠的貨幣政策空間的基礎上,如果我們還能擁有零售央行數字貨幣這種利器,就進一步地提升中國央行控制貨幣體系的效率,這樣會給人民幣貨幣體系的穩定性帶來保證。一個貨幣體系能夠長久、持久地穩定,不僅對國內的民衆是一個福祉,對全球其他國家的想使用人民幣的國家和人民來講其實也是一個福祉。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它可以吸引別人來使用人民幣,提升人民幣國際化的實力。但是作爲對比來講,美元體系沒有這個工具,因爲商業銀行的反對,歐美的央行其實是很難去做這件事情。在這件事情上面,中國央行事實上是擁有了全世界最強大的武器。現在地球上最強大的權力是貨幣的權力。當你擁有一種最強大的權力、最強大的工具的時候,它就是大殺器,這就是結論性的東西。謝謝。

張明鏡:瞭解,所以龍博士還是很看好我們國家未來的前景的。因爲掌握了一個非常厲害的、用區塊鏈技術武裝的宏觀工具,大利器。

龍白滔:這是毫無疑問的。

張明鏡: 好的,下一個問題請教一下於總,前面於總簡單地說了您所理解的 DCEP 的推廣以及一些細分的場景。請於總根據您的創業實踐,再給我們詳細一點地介紹這些相關的細分的場景、以及其中 DCEP 的關鍵作用。

於瀟:謝謝主持人。剛纔聽龍博士也介紹了整個我們 DCEP 推廣和發展,其實我認爲是一個大勢所趨,也是我們國家在大力推動區塊鏈以及推動相應的新基建。現在又提出了數據要素市場等等這些大的政策,DCEP 的確是其中最重要的國家利器。這是個大勢所趨,剛纔龍博士也提到了,我也非常認可,就是內外因子這種相互作用的結果。首先 DCEP 它能在很多環節上去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第二它也是能夠讓監管更上一個臺階,滿足監管更高標準的一個需求。那麼同時我們也是在整個國際競爭格局的情況下,我們要搶佔制高點,爭奪市場話語權,我們的 DCEP 要走出去、出海,這些都是 DCEP 成爲大趨勢的重要原因。

那麼從戰略上我們要重視 DCEP 的這樣的作用,那麼在策略上其實我們也要看到,DCEP 它的推出和推廣,是一個會非常審慎的科學方法的推進的過程。那麼在這個過程中,它的推出其實對原有的金融系統或者金融基礎設施是帶有挑戰的,或者影響和衝擊的。那麼這裏面如何讓它比較柔和的、漸進式的讓它去慢慢的起到一個它應該有的作用,這個也是需要一個過渡期的。過渡期內我們也看到了 DCEP 它一定會經歷很多的一些場景的試點測試,然後進行論證。那麼會選擇一些封閉市場,比如現在是在一些公共事業方面,那麼後面也會在 c 端支付、b 端支付或者跨境支付這些領域都會去尋找相應的場景去進行試點和論證。這個過程我判斷應該也不會很短,也不會很長,應該會在未來 2~3 年來形成一個基本的體系。那麼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會把 DCEP 的內涵、外延、應用場景、技術特點都會慢慢的看清楚,這個過程也是我們去尋找我們未來的一個結合點,發展方向的很好的機會。

在這個過程中,其實我剛纔提到的是從技術這方面說,提到的一個是與監管智能合約的結合,一個是與監管科技的結合。那麼從交易或者業務本身,我比較看的兩個方向,一個是非平臺型的交易,我們現在其實從整個的互聯網發展這 10 多年、小 20 年的來看,其實是在催生一種平臺經濟的結構,或者是中心化的一個經濟結構。它帶來的是馬太效應,那麼我們看到是大的平臺的崛起,一些這種零售或者一些點對點的分佈式商業的環境的一些萎縮。但是在我們整個的不管是 c 端和 b 端,它本身這種分佈式的交易或者一種非平臺交易,他都是大量存在,並且也是不可能會被完整的替換掉。所以這些交易本身跟區塊鏈的思想,以及未來的整個 DCEP 它所能應用的場景都是非常契合的。所以這裏面我們也非常看好這些相關的交易,而且這些交易我們也會看到更多的是在一些新型的交易誕生出來。比如說我們之前的數據交易一直沒有形成氣候,那麼其實我認爲這裏面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也是因爲我們的市場的基礎設施不夠健全,不夠健全就包括了你的數據的產權性質不清晰,數據的這種產權確權以及數據的流轉過程中 , 它怎麼去保護它的這種相應的權益,怎麼去記錄它相應的所產生的價值,這些都是可以通過區塊鏈智能合約,未來通過 DCEP 去進行相應的支撐的。類似這種新型的交易的都會基於一種全新的基礎設施來去衍生出來,所以我認爲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方向。

第二個方向就是我們還是看好剛纔龍博士也提到的,我們的這些跨境交易、跨境服務。因爲我們國家其實在支付領域是屬於世界無出其右的這樣的一個地位,我們在個人境內的支付領域可能帶來的這種新增價值已經不構成一個在短期內可能不會看到特別大的這樣的一個突破,但是在跨境貿易當中跨境交易當中,這個絕對是一個亮點或者具有一個突破性的價值,就是如何在境外去進行這種人民幣的支付,或者獲取、流通,或者是我們在相關的業務,如何把我們的境內的相關的模式輸出給境外,這些都是可以結合 DCEP 來去產生一些相應的價值點的。所以我這邊其實從整個的行業來看,我是比較關注這兩個關鍵點。

那麼從荷月科技和我現在正在做的這些事情來看,我剛纔提到的一個我們在做的金融基礎設施,供應鏈金融裏面些金融資產的交易和流轉和 DCEP 結合這樣將是我們的重點方向。另外第二個是我們現在做的政務領域,做大數據治理。那麼在這過程中,其實數據如果變成資產,它其中是缺了很多一些關鍵的環節和要素的,這也是可以通過我們區塊鏈、通過 DCEP 來去尋找相應的解決方案,這是我個人的一些觀察和結論,感謝主持人。

張明鏡:謝謝於博士,剛纔於博士說了兩個非常關鍵的信息,我想再重申一下:於博士判斷是 2~3 年內,相關的一些各種應用就比較清晰明瞭了,這是於博士說第一個觀點。第二個觀點,DCEP 能夠幫助很多非平臺類的交易獲得新的生命力,或者之前大家都沒有關注到的交易市場現在獲得新的關注和生命力,這一點非常新穎,也是非常深刻的觀點。以前我們老聽價值互聯網這個提出,如果數據是生產要素,又獲得了確權,又可以很容易的進行交易,在 DCEP 的這些血液的流動之下進行交易,其實就在進行價值交換,就是價值互聯網的概念了,這樣大家也不再覺得很抽象了。

張明鏡: 請教唐總一個問題,包括 DCEP、區塊鏈、或者 crypto,您眼中的一些投資機會,想聽聽您的投資的邏輯和或者啓明的投資佈局想法。

唐弈:好的,謝謝。首先就是因爲今天的主題是 DCEP 嘛,所以 crypto 和區塊鏈那邊我稍微講得少一點。但我們目前的邏輯是有一些社會相互借鑑的。不管是區塊鏈還 DCEP,其實都處於一個非常早期的階段。那麼在早期階段我覺得大家通常會高估這個技術短期的一個價值,低估它的長期價值。高估短期價值就會造成一個情況,區塊鏈和 DCEP 出來,大家覺得這個特別多很好的應用場景,然後就可能會去投、去做一些相對離得比較遠、可能目前階段還不太具有條件或者不太能夠做的應用。這個情況,其實發生了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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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子,比如說數據市場,我覺得就是相對比較遠的一個東西。大家覺得現在有價值互聯網,然後又可以有很多隱私技術,那麼我可能通過隱私技術把這個數據的所有權和使用權隔離開來,並且引入區塊鏈,就是說,大家可以做這個數據資產的交易。就我覺得這個長期願景是很好的,但短期這個不是一下能達到的,是要有一個階段性的,就是看他是有很多這個,所謂叫 dependencies 的東西在裏面。然後很多相關的技術,比如說,隱私計算和隱私保護技術也不是特別成熟,然後這個區塊鏈本身或 DCEP 本身也還沒有到那個爆發的點,或者說大規模去採用的點。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是認同這個長期的願景的,就比如說我們覺得長期區塊鏈或者 DCEP,可能都是很大的機會,這種數據市場也是很大的機會。但是作爲一個創業公司來說,他達到這個願景是需要有幾個階段的,需要做不同的事情的,它在技術上是要做不同的鋪墊的。

那麼我們會關注:從短期來看它做的事情是不是有道理,是不是技術上,在短期能夠做出一些事情來提供一些價值,並且掙到一些錢,這樣它纔有能力去活到它想達到的一個長期願景,這麼一個時間週期上。那麼在最快,我可能就不講我們具體佈局的公司了,比如說我們相信這個隱私計算加上區塊鏈可以未來達到一個數據市場的,這麼一個應用場景,那麼我們就投了一個,目前短期還是主要做 B 端,或者是 G 端隱私計算落地的一個公司,然後他用一些比較 practical 的技術來做這個事情,那麼從長期來看一下剛纔於總也提到的數據市場就是有可能達到的。首先你把這個數據隱私和這個隱私計算的事情做好了,那麼長期來看,比如說區塊鏈或者 DCEP 成熟了,你引入區塊鏈或者價值交易的網絡,就可以使得數據的價值可以達到,可以做交易。這個是我們看到的一個場景,所以根據這個邏輯,我覺得如果在區塊鏈側,我會更關注這個基礎設施,在這個階段我覺得基礎設施是能夠提供更多價值的,並且做這個事情,如果有一些商業模式是可以活得比較久的。

具體到 DCEP 這邊,因爲現在公開的信息還特別特別少,所以,暫時我還不能夠判斷,但我想的,可能比較直接的點就是:一,如果數字貨幣這邊都需要一些錢包的機會來承載的話,錢包的這個產品的存在,或者說,因爲國家的意志,或者是其他一些因素,大大小小的銀行組織的接入這個基礎設施的話,那是不是這塊有技術積累的公司,或者是,有一些資源的公司,它提前積累了這塊技術,可以有一些機會。這是我想到的一塊。另外一塊就是,更多是監管層面,因爲金融相關的,就是監管和這個風險是特別大的一塊 business,一塊業務,引入數字貨幣之後,會不會有一些新的這種 AML,或者是 anti-fraud 等等這方面的機會。這塊可能有一些公司,我想也可以去看看,有沒有一些機會和場景。

最後我想說的是,其實你會發現有很多中國團隊在做區塊鏈的這個更 crypto 一點的創業。那麼當我在看這些公司的時候其實我也會想一個問題,就是,因爲是中國本土的團隊,那他們是不是從技術上,或者是模式上有一些延續性,它可以甚至切到 DCEP 這個市場,或者它可能兩邊都可以做,或者他做的很多事情在切到 DCEP 這個本土市場是更有延續性的。這塊我有時候也會想這個問題。我覺得有的,尤其是偏技術型的公司,其實他積累的技術能力在兩邊,兩個世界都是有應用機會。所以這是我到目前爲止的一些思考。

張明鏡:感謝唐總,非常穩健,非常理性。然後也爲一些 crypto 的創業者指明的方向。

嘉賓展望

張明鏡: 最後的環節想請各位嘉賓再對自己的觀點做一個補充點評,或者勉勵。

龍白滔:上面講的都是現狀,更多的我覺得還是要看未來,這個機會到底在哪裏。因爲剛纔唐總也提到一些投資機會。國內的投資機會直接與 DCEP 基礎設施建設相關的,我認爲它本身是一個高度受管制的領域,大部分機會都是被關係戶已經瓜分掉了。我看到的更多的機會是在海外。因爲 DCEP 其實根本性的目標是在人民幣國際化上。這是我個人的觀點,央行是不會承認這一點的,因爲大國一定要隱藏戰略,但是我們得知道中國的目的是什麼。未來在海外是否會存在人民幣的 Libra,就是人民幣的穩定幣?我講的是受官方支持的、合規的這種,代表中國主權意志的人民幣穩定幣。我相信一定將會存在,這也是我寫這本書的目的。我也跟體制內一些很高級的官員(多個部委的領導)交流過,他們都非常認同這一點。這也是我參與這個行業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爲人民幣國際化留下我的名字和做出歷史性的貢獻。我認爲大機會會在這裏,這個地方其實包括兩個部分。

第一,人民幣要國際化,在國外我們就講離岸,如果是數字型的人民幣,非官方但受官方支持的,需要什麼樣的基礎設施。這個基礎設施建設是非常龐大的,我正在研究它。你要知道做這套東西需要什麼基礎設施,我們就去研究美元,美元的離岸市場到底需要什麼樣的基礎設施,相應的人民幣都需要。代幣化的、由私人運營、但代表主權意志的人民幣需要這些基礎設施,這些都是投資機會,也是我下面要做的事情。

第二,貨幣最終的決戰取決於兩個因素,其中一個因素是人口基數,其他我們今天不討論。未來 DCEP 出海最大的目標就是攻城略地——要把用戶撈進來。所以現在有什麼樣的應用,甭管是什麼形式的,是移動 APP 的,還是針對 B 端的,你只要有能力把大量的用戶,個人還是企業的,統統圈進來。他們是數字化人民幣,不管是官方還是民間的,最重要的資源。前兩天網上有個很有名的人叫貓叔,深圳的一個投資人,他寫了一篇文章,講周亞輝。他們現在就是真金白銀的在海外去投資那些中國的在海外的應用。投資目標很簡單,活躍用戶數,這個是未來數字貨幣要競爭最重要的一項資源。

所以說我就是補充這麼兩點,一個是說未來一定會存在私營的、但是代表主權意志的人民幣穩定幣在海外國際化地運營。但是運營這一套東西需要非常完整的金融基礎設施,除了銀行、交易所、外匯市場、回購市場等,好多事情要做,這些都是創業團隊的機會。這裏面,除了技術和業務能力,你需要得到主權的授權,這種授權它可能是一種隱形授權。像 Libra 一樣,它代表了美元的意志,但是它表面是商業中性的。人民幣一定也會採用這種策略,這是第一塊機會。第二塊是對海外用戶的爭奪。

於瀟:剛纔龍博士說的非常好,然後我也補充一下,我們合約主要是做 b 端市場,所以我們的視角可能更多的還是會比較像產業端、b 端市場的這樣一些前景。而且我剛纔聽幾位嘉賓說的最多一個詞就是基礎設施,不管是金融基礎設施還是其他的,我認爲區塊鏈首先肯定是未來新型的數字經濟、新型的數字交易的必不可少的基礎設施的一個要素。

在這個要素下,我經常會打個比方,就把這種東西要相比成修路,我們現在如果把未來的這種新型數字交易,比如說這種新型的汽車的話,首先路還沒有的話,那是跑不起來的。那麼這個路該怎麼去修?這就是我們現在這些科技公司可以去做的事兒,我們先把這些相關的基礎設施,這些交易所需要的東西先具有,在現在發展的階段上先把它修出來。現在我們也看到一個趨勢,就是像這種新型金融基礎設施的參與者已經慢慢的泛化,從這些專業的金融機構,更多的大企業、傳統企業都加入進來,未來的金融資產的流通也是構建在整個社會的一個個網絡體系下的,那麼這樣的一個新型的網絡體系的建設和新的路的修建,我認爲是我們現在可以去做的事情,而且也是可以得到相應比較好的一個商業模式的。那麼當路修建的差不多,會達到一定比例的時候,我們這些新的車,或者新的這樣的一些資產,新的這種模式才能夠應運而生,就好像如果他只有局域網沒有互聯網的情況下,我們是沒有辦法去發明出電子郵件這樣的應用的。所以我認爲現在這個階段,其實是我們這些區塊鏈公司也好,或者一些新科技公司,可以在這種基礎設施上去做出很多這方面的努力。跑馬圈地吧,先把爲了迎接未來這種新型的金融基礎設施、新型的交易基礎設施所需要的東西,先把它輸出,在市場中進行發展,那麼未來在這種變化過程中,我們會尋找到這樣的機會的,謝謝。

唐弈:我就講一個時間點的問題,從投資人角度或者 VC 角度,我們都希望去預測或者考慮這個事情什麼時候會有大的爆發,大的增長。大家都發現它有一個很好的價值體現,這是一個時間點,這是一個大的方向,我相信大家都會覺得很有意思。從我到目前的體會看 DCEP 的話,今年是在很多地方做一個試點,明年有可能繼續試點,可能推廣的更開,這個還不太確定。聽起來很多專家的觀點有很多因素,這其中不只是包括市場的因素,也可能包括政治因素在裏面,也取決於美國或者其他國家,Libra 或者其他一些東西上的進展和一個節奏。

從這個角度來講,我覺得和 DCEP 相關的創業機會就目前從時間點上是比較難把握的,有很大風險可能會比大家預測的要遠。這個有可能真的要推開來要 2 年後或者 3 年後,如果大家現在去做創業的話,可能要想一下路徑問題,可能在它真的爆發之前需要在什麼地方去做什麼樣的積累,去做什麼樣的事情。等真的爆發起來,我纔有真的資源和壁壘等等,或者牌照。我有這些優勢,一下子有大的增長,這塊我覺得不光從創業者還是投資人角度都要去思考的。

張明鏡:好的,謝謝三位嘉賓。其實三位嘉賓還有非常多的乾貨,意猶未盡,但是 DCEP 是一個龐大的框架,現在也是剛剛有一些初步消息,所以說今天只是一個拋磚引玉。今天的直播是一次非常冷靜、理性、雅緻的對話分享,感謝三位嘉賓,也非常感謝各位聽衆的支持。

央行數字貨幣 DCEP 開放深度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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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ust 語言中默認語言項 (Item) 的可見性都是私有的,如需公開語言項給其他模塊使用,需要使用 pub 關鍵字放開。[^2]: 一個繞開的行爲不一致問題的方法是將屬性設置規則抽取爲靜態函數,但仍然無法避免過度封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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