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in Metrics 創始人,曾任富達首位加密數字貨幣分析師的 Nic Carter 聊了聊資管巨頭富達最高層爲何相信區塊鏈技術並開展比特幣託管業務,並認爲區塊鏈的首次大規模應用或在非國家的價值儲存、作爲 B2B 和點對點付款平臺的穩定幣與 DeFi。

原文標題:《幣信對話 Nic Carter:比特幣的本命年》
受訪:Nic Carter,Castle Island Ventures 合夥人,Coin Metrics 創始人,曾任富達首位加密數字貨幣分析師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比特幣市場很冷淡,社羣裏也不再熱鬧。但是反觀國外社區,依然是熱火朝天。

瞬息萬變的網絡和現實世界,複雜密集的信息,以及千千萬萬坐在電腦前的匿名投資者,都讓比特幣這個行業變得越來越難以捉摸。Nic Carter 說過,區塊鏈行業所需要的不僅僅是出色的判斷力,更需要紮實的基礎知識。看着大佬的推特,每條推文裏似乎也都透露着一個字:買!

幣信全球商務拓展總監 Mustafa Yilham 對話國外幣圈大佬 Nic Carter,一起探討比特幣在 2020 年的發展前景。

專訪 Nic Carter:富達最高層相信區塊鏈,我們正處於新貨幣商品貨幣化時期

Mustafa Yilham:Nic,歡迎來到幣信直播! 很高興你今天能來和我們一起分享。你能否告訴我們一些你和加密數字貨幣行業的故事,和你的研究方向呢?

Nic Carter:就像很多人一樣, 最初接觸到這個行業是因爲比特幣。在 2013 年,我上大學的時候通過 Magic Internet Money 的廣告遇到了 Bitcoin 的 subReddit。最初我覺得它像是個不顧周遭大環境,只專注發展自己事業的傻子,青澀但是很吸引人。我很高興那時能成爲比特幣線上社羣的一員,並和同好的人交流感想。我真的很喜歡社羣的氛圍。我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挖到了一些狗狗幣,並發現挖礦是一件令人着迷的事情。之後在 2014 年發生的 MT.GOX 黑客事件, 擊垮了比特幣的主要交易平臺。這讓我一度以爲比特幣行業遭受重創,甚至無法繼續發展,於是我停止關注了一段時間。但是到了 2015 年,我意識到它已經從重創中恢復並穩定了下來,比特幣愛好者仍然很活躍,所以我開始更加認真地對待這個行業。

後來,我接觸了奧地利經濟學和一些在比特幣社區熱議的理論。與許多比特幣信仰者不同,我接觸奧地利經濟學是出於對比特幣的興趣,而不是在接觸後纔對比特幣產生興趣。我曾當過新聞記者,從事公司法務方面的寫作,但我意識到這非常乏味無趣。於是,我決定從事比特幣事業,並開始思考如何才能爲此做出貢獻。因此,在 2016 年,我去了英國的商學院,並獲得了金融碩士學位。當我在商學院學習時,我構建的用於比較網絡使用率和評估的模型需要插入公共區塊鏈上的數據,因此我啓動了一個名爲 Coin Metrics 的項目。如今,Coin Metrics 已經是一家資本雄厚的創業公司 .

當我在學校的時候,我像班上的其他同學一樣開始尋找投資銀行和證券研究的工作,但由於對交易石油庫存或郵輪公司股票不感興趣而放棄, 並決定專注於加密技術。我寫了關於公共區塊鏈治理的碩士論文,當時這是一個尚未充分開發的主題。通過我在 Coin Metrics 的工作以及我所寫的其他一些研究論文,我最終在 2017 年成爲富達(Fidelity)的加密貨幣專業資產分析師, 這可能是所有大型金融機構中第一次在投資部門設置該職位。從那時起,我就開始專職加密,並且沒有回頭。

Mustafa Yilham:富達是參與加密貨幣領域最早的機構之一, 如今的資產管理額已經超過了 3 萬億美金, 是全球最大的投資機構之一。如你所述, 你是富達最早僱傭的加密數字資產投資團隊中的分析師, 你能告訴我們一些你在那工作的經歷嗎?另外, 在大型機構決策投資區塊鏈項目的時候, 他們在幕後都會關心一些什麼問題 ?

Nic Carter:富達(Fidelity)的加密之旅實際上始於 2014 年左右。他們模擬了一場」戰爭遊戲」,試圖找出接下來的十年中對他們業務可能會產生的威脅,並試圖弄清楚如何做準備應對挑戰。他們當時確定大概率會發生的挑戰有 : 人工智能,使大量個人投資自動化因投資風格和人口變化而導致的投資產品需求暴跌以及區塊鏈技術所推動的「無摩擦資本市場」(儘管區塊鏈作爲專業術語在當時並未真正廣泛地使用)。當時的富達(Fidelity)戰略規劃人員認爲,像比特幣上的代幣化這樣的創新有可能影響其清算和結算業務,這本是一個龐大但不具競爭力的業務部門。實際上,在那次練習中,這是一個不太被重視的威脅,但是首席執行官 Abby Johnson 說她對區塊鏈感興趣,因此其他高管將其提升到了最高威脅級別。

因此,從 2014 年開始,富達(Fidelity)爲了進入區塊鏈行業,進行了許多嘗試。他們給高級管理人員發放比特幣錢包,並讓他們在波士頓的商店裏購買東西。但結果很糟糕:即使店裏標註「這裏接受比特幣支付」,但是大多數商店的店員都不知道如何接收比特幣。他們最後在夏季街 245 號總部的自助餐廳成功用比特幣付款。

富達支持了一些針對加密和比特幣策略的風險基金。他們購買了一些礦機,並開始在其高完整性數據中心中進行挖掘。那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實驗,因爲他們在 2015 年就挖到了大多數的幣。他們加入了許多私有區塊鏈計劃,但沒有成功。富達舉行了每週一次的會議,稱爲籌劃指導委員會,其中 Abby 和高級管理人員從加密貨幣行業引進了重要人物– Vitalik ,Gavin Andresen 等。重要的是, 不同於其他金融機構, Fidelity 的最高層相信這個技術。

富達最終意識到,最好的機會是在託管業務,他們在那裏已經有大型企業級業務線。因此,他們於 2019 年成立了 Fidelity Digital Assets,現在是該公司的重要業務部門,進行託管,執行,經紀業務,並給機構提供渠道訪問 BTC 相關業務,這是其他地方無法提供的。

最後,他們成立了一個內部基金,專門用於投資比特幣和其他加密貨幣 VC 策略,這就是我受僱幫助管理的職責(我當時也會在公司內部對高管進行相關教育)。因此, 嚴格來說我不是公司的第一個專注於加密技術的員工,因爲他們有一個孵化實驗室部門,他們有產品團隊工作,並且有戰略團隊從事加密技術工作, 但我是第一個專門從事該領域的買方投資分析師。在 2017 年,我們管理的基金是富達基金表現最好的基金。

富達起步如此之快,這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 CEO Abby 進取態度。但是儘管如此,他們的第一個面向客戶的產品 FDAS 推出也整整花了五年時間。在 2017 年,對於富達客戶服務部門最普遍的問題是:「我如何接觸比特幣?」。因此,爲這些客戶提供服務存在巨大的內部壓力。我覺得競爭對手的步伐應該也差不多, 比如高盛和摩根大通等公司高層涉及此領域的人甚至更少, 所以你不用指望他們能以更快的速度前進。值得注意的是, FDAS 支持的第一個資產是比特幣, 因爲這是最可信和最知名的資產,它不太可能很快改變。對於富達而言,這仍然是與客戶建立信任的過程,因此他們在資產方面的進展緩慢。

Mustafa Yilham:Fidelity 接觸比特幣的故事聽上去真的非常有趣, 非常感謝你給我們分享了這麼多背後的故事,富達這麼早接觸這個行業真的值得我們尊重。你現在的身份之一是 Castle island 的合夥人, 爲什麼離開富達後決定開始建立 Castle island?Castle island 的投資論點 / 策略是什麼?

Nic Carter:我們於 2018 年 6 月離開富達(Fidelity),當時是決定想要追求一種專門針對加密市場的早期風險戰略。不幸的是,由於在大型機構工作的機密性要求以及進行投資的限制,我們在能夠做的事情和能說的事情上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我們希望完全獨立,所以 Matt Walsh (我在富達(Fidelity)的前老闆)和我離開了公司,並籌集了種子期風險投資基金。值得稱讚的是, 富達成爲了我們的早期主要投資者,並且至今仍是我們最大的投資者。

我們的策略很簡單 : 我們相信我們正處於數十年中的「新貨幣商品貨幣化時期」,其中,比特幣是份額最大、最具吸引力的貨幣。我們認爲需要建設大量金融基礎設施來支持加密數字貨幣的發展,並且加密貨幣行業與常規金融服務行業之間將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相輔相成,逐漸融爲一體。在大型金融機構工作以及建立加密產品的經驗下, 我們深知它是可以實現的。因此,我們正在該領域投資初創企業,我認爲現在是支持加密行業初創企業的最佳時機。

Mustafa Yilham:在過去兩年中,我們開始看到市場上出現了從 USDT,USDC 到 Libra 這些穩定幣美元化。除此之外,幣信也有穩定幣 USDS,你認爲未來穩定幣的使用情況會增加嗎?穩定幣和中央銀行支持的數字貨幣之間的主要區別是什麼?

Nic Carter:「穩定幣」或「加密美金」的興起是現在在加密行業發生的最重要的現象。長期以來,這一點一直被忽視,但是現在「加密美金」的價值超過 110 億美元,每天在鏈上結算的金額爲 10-20 億美元。從根本上說,它們是比傳統金融系統更好的金融軌道,並且我們現在看到常規商業業務開始以「加密美元」爲單位,這已經不再僅限於加密或者垂直領域了。

我認爲穩定幣將繼續增長 , 除非他們在美國或者歐盟被限制。美元爲美國的戰略地位提供了很多價值 , 美元通過 SWIFT 的體系保持在金融系統的中心地位。約 97%的穩定幣用美元計價並沒有對美國有利,未來會有很多以美元計價的穩定幣不受美國控制。但這對消費者有利,因爲全球許多人都希望無摩擦地獲取美元。我認爲未來會有一種打擊嘗試,FinCEN 或其他政府機構試圖干涉市場上的主要穩定幣,這些穩定幣能不能證明他們的抗打擊能力,對投資者來說會是一個主要關注的問題。

就穩定幣和 CBDC 之間的區別而言,它們之間的差異很大。穩定幣爲用戶提供了在數字環境中重新獲得現金的能力,意味着有隱私權以及與任何人進行交易的自由,同時不會受到政治制裁。另一方面,CBDC 可能有嚴格的監控,也許不會提供真正的交易隱私。它們將不會像穩定幣那樣成爲「承載資產」,因爲它們是由國家發行的,而不是由諸如穩定幣之類的私人實體發行的。因此,CBDC 實際上完全與穩定幣相對。但我認爲 CBDC 加速了穩定幣的發展,因爲政府意識到他們正被私營公司超車。

Mustafa Yilham:說到監管,監管人員在過去幾個季度還是蠻積極的,我們看到行業中主要的交易所和項目不少都在和 SEC,CFTC,FinCen 和 NYAG 進行接觸,你對我們行業將面臨的未來監管挑戰有何預測?

Nic Carter:在美國,用於資助區塊鏈項目建設而向公衆進行代幣銷售的商業模式已經結束。Telegram 案已經是板上釘釘,他們在被 SEC 嚴厲對待是預示性的。現在,SEC 的領導層可能正在改變,但是法律先例在那裏,代幣銷售在美國捲土重來的可能性很小。我確實認爲,SEC 可能會在未來 12 個月內放寬其對金融產品的立場並批准 ETF,尤其是如果 Hester Pierce 成爲 SEC 委員會成員的話。

FinCEN 和 NYAG 是對在美國運營的加密項目產生最大風險的機構,他們的業務遍及全球。如果他們認爲美國人受到加密貨幣交易所的傷害,即使是像 Bitfinex 這樣的海外駐所也可以追隨它。起訴離岸實體確實需要大量資源和資本,這取決於下一屆選舉的意願,如果下一屆偏民主,我認爲加密貨幣將受到更嚴厲的對待,也可能會看到其中一些交易所破產。 真正的大問題是交易隱私,這會影響整個行業。

從根本上講,美國是否會擴大《銀行保密法》(於 1971 年推出黃金標準時通過),並堅持要求爲每筆交易收集交易數據?如果這樣做的話,美國的加密產業將遇到很多麻煩。但是我認爲它是如此廣泛而具有全球性的,加密產業有很大的上升空間,以至於美國本土也會有足夠的意願來抵制此類強制措施。美國在 20 世紀 70 年代曾試圖禁止公鑰加密,他們將再次嘗試抵制使用私人數字現金。我認爲最終如果我們繼續開發用戶喜歡的產品並改善他們的生活,他們將爲維護這些自由而奮鬥,並且極有可能與措施抗衡。

Mustafa Yilham:你是否同意區塊鏈發展類似於早期的互聯網?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Nic Carter:我在互聯網的早期並不活躍,但是我已經多次聽到過類似的說法。在全球範圍內,資本第一次真正變得無摩擦,這是一個巨大的變化。我認爲這最終將殺死最弱的主權貨幣,因爲大家會選擇更堅挺的貨幣(例如美元)並拒絕本國貨幣,就像厄瓜多爾那樣。

關於比特幣,我們正在談論的是一種非國家貨幣商品,如果人們選擇它,它有可能成爲中立的全球儲備資產。互聯網在其歷史的大部分時間內還是一場面向消費者的改革,而我想說的是,公共區塊鏈更像是批發網絡,而不是零售網絡。從根本上講,它對終端用戶不是非常友好,普通用戶很難存儲私鑰並且安全地進行交易。因此,我們看到了行業中出現大量中間媒介。我認爲大多數用戶最終都將通過銀行、交易所或託管人與公共區塊鏈進行交互。但是無論如何,他們將從這些資產中獲得全部價值。

Mustafa Yilham:聊到未來用戶的實際使用率和產品友好性,很多人期待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可以看到區塊鏈技術在某些垂直行業的大規模應用,你認爲我們將在哪些領域看到區塊鏈的首次大規模應用?

Nic Carter:第一,非國家的價值儲存。像比特幣這樣的資產幾乎在地球上的每個國家都具有滲透力和接入點(交易所和其他渠道),全球大約有 1 億多人以某種形式擁有比特幣。這只是時間問題,雖然是它很慢,因爲人們需要習慣一種新的貨幣商品,而且這種情況並不經常出現。

第二,作爲 B2B 和點對點付款平臺的穩定幣。全世界大約只有 100 萬人積極使用它們,但這是增長最快的部分。穩定幣是公共區塊鏈上第一個真正的「殺手級應用」,它們是近期最有前途的。在美國銀行體系之外,對高能美元的需求幾乎是無限的,這些美元可以以加密方式真正被擁有。我覺得在 2 - 3 年內穩定幣可能會取代某些高通貨膨脹國家主權貨幣併產生重要意義。

第三,DeFi。據我所知,全球可能只有大約 10 萬人積極使用 DeFi 產品。我認爲這些最終將在金融服務和 DEXes 交易中留下自己的印記,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發展,因爲它們使用起來困難且複雜。

總而言之,我認爲我們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但是與加密貨幣交易完全主流化可能還要再過 5 到 10 年。屆時,諸如 Venmo,Paypal 甚至銀行服務之類的許多金融產品將在公共區塊鏈的「頂端」運行,這終將成爲金融基礎設施的另一部分。

Mustafa Yilham:2020 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經歷滿滿的一年,全球經濟和環境都出現了不穩定的情況,美聯儲最近宣佈,他們將開始回購公司債券,再加上無休止的量化寬鬆政策,你認爲我們是否真的會在不久的將來看到經濟衰退?

你是否同意在經濟衰退期間比特幣可以成爲避險資產?特別是在惡性通貨膨脹的情況下。

Nic Carter:美聯儲或許可以通過擴大資產泡沫並支撐企業來成功地避免經濟衰退,但是如果他們成功做到這一點,我們的命運將更加糟糕。我們可以期待一個像日本在 90 年代和 2000 年代初遭受的「迷失的十年」,在那個年代,有許多非生產性的「殭屍」公司得到了中央銀行的有效補貼。政府救助了企業部門,導致增長和生產率下降,並長期處於不適狀態。幸運的是,現在美國沒有相同的人口問題,但中央銀行確實正試圖阻止其經濟週期的發展。我認爲未來十年將出現緩慢的增長、通貨膨脹(以減少債務規模)和普遍疲軟的經濟,中心將決定贏家和輸家。我認爲無論如何,比特幣都將表現良好,在通貨膨脹的情況下,它將尤其耀眼。

Mustafa Yilham:你最喜歡的公共區塊鏈是什麼,爲什麼?

Nic Carter:肯定是最喜歡比特幣,我是比特幣的信仰者,因爲它走了十一年,有自己的故事,不會在任何短期時間內消失,也非常穩定。如果要成爲全球貨幣,基礎層應該是穩定且可預測的。我認爲比特幣上發生了很多有趣的創新,包括比特幣智能合約,這些在業界並未得到充分重視。有很多其他領域也在發生不同的創新,但我認爲比特幣仍然有潛力成爲 21 世紀最具影響力的軟件項目。 比特幣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它是全球性的、中立的,每個人都可以平等地信任它。對於很多其他區塊鏈項目,我不能這麼說。

Mustafa Yilham:我相信在幣信的很多人和你有一樣的對比特幣的信仰。整體行業最令人興奮的事情之一是其跨境和全球性。當在 Castle Island 查看全球項目時,你認爲東西方生態系統的主要區別是什麼?

Nic Carter:我當然對西方瞭解得多。但是據我從我在韓國和中國的朋友那裏瞭解到,人們更願意在 dapp 中實際使用加密資產進行交易。我查看了 TRON 和 EOS 的使用情況,發現在亞洲有很多面向零售的 dapp 、支付和遊戲使用案例,但在美國不是這樣。在西方,人們更加專注於投資用例、新的 L1 協議以及在某些情況下的 DeFi 實驗 。

我還要說,西方不太關注挖礦和 PoW ,這是有道理的,因爲大多數挖礦都在中國、中部和東南亞進行。在西方,有些人感覺 PoW 可能已過時,而 PoS 鏈是未來(我不同意),因此對挖礦的重視程度降低了,這在我看來是可恥的。最後,在美國人們非常懷疑 Tether,並認爲這是一個騙局,想知道誰在使用它以及爲什麼使用它。由於這裏的學術界和新聞報道,很多人認爲它的結局是毀滅。

我認爲在東方更多人信任它,並且有更多的用途。因此,儘管公共區塊鏈是全球性的,但我們肯定會看到不同地區的人們在一些項目上具有親和力,以及他們嘗試使用該技術實現什麼。就像任何事物一樣,總是會有本地偏好的,這才使得該行業變得如此特別。

觀衆問答🧐

Mustafa Yilham:在現在的經濟發展環境下,有些發展中國家的主權貨幣會慢慢地消失,你對這個問題是如何看待的呢?在這樣的情況發生時,數字貨幣行業是否能代替銀行向他們提供服務,比如儲存功能?

Nic Carter:因爲區塊鏈的原因,很多國家的主權貨幣都在慢慢地受到影響。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一個國家能夠完全控制住自己國家的主權貨幣。如果是非常強硬的主權貨幣,比如美金,那並不會被影響太多,但是弱勢的主權貨幣在未來十年的受到的影響會很大。

弱勢國家的主權貨幣消亡有以下三點因素:第一是他們國家的債務和 GDP 相比過於龐大,所以爲了償還債務,只能讓貨幣貶值或產生危機;第二點是美金的持續增長,會讓這個主權貨幣逐漸貶值第三點就是加密數字貨幣行業能夠給這些國家提供更好的無摩擦金融體系,越來越多的產品,比如幣信錢包,能夠支持快速地上鍊和下鏈來進行加密貨幣的交易和儲存。

在這些弱勢國家我們會看到更多的穩定幣美元化,但以儲存投資作用的比特幣可能會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普遍使用。

Mustafa Yilham:Grayscale 和 Fidelity 的新產品最近在中國是個很流行的話題,你是如何看待這兩個機構的產品的,他們有什麼區別呢?他們的產品這對於投資者來說意味着什麼呢?

Nic Carter:Grayscale 作爲 GBTC 的發行方機構,購買方其實是零售用戶。機構做這件事情主要是因爲 GBTC 相對於 BTC 會產生溢價,他們通過這個方式來吸取市面上的所有比特幣。

Grayscale 目前的託管業務也是分發給第三方的,比如 Coinbase。GBTC 目前更像一個金融產品,消費者能以個人名義購買Fidelity 更多地是面對大型機構的託管業務,幫助他們儲存比特幣,並且他們有非常完善的監督機制。

不管是 Grayscale 還是 Fidelity 都讓西方的消費者更容易地直接接觸到比特幣。區別在於,Grayscale 的 GBTC 更像是在信託上發行股票,給傳統的零售投資人提供了一個接觸比特幣的渠道;而 Fidelity 針對於大型基金和金融機構,零售消費者需要通過這些機構來進入幣圈。

Mustafa Yilham:比特幣減半後價格還沒有一個明顯的上升,這跟美國現在的疫情有關係嗎?

Nic Carter:如果按照經濟學角度來思考的話,買方的數量固定,但賣方所能提供的貨物減少,那價格是會明顯提高的。但是在現實中,很多人都提前知道比特幣的減半特性和大概時間,他們就會在比特幣減半前做多,一旦減半就開始賣出比特幣。這也是正常的金融現象,在知道這件事會發生的前提下,提前做出準備。而也是因爲這些操作,比特幣價格並沒有明顯地提高。

但是對整體的市場環境來說,比特幣的整體供給還是減半了,所以對於礦工來說他們的工資相當於也被減半;比特幣減半的特性對礦工來講是蠻有壓力的。

Mustafa Yilham:我們能看到加密數字貨幣市場和美國股票市場的關聯性,那麼如果美國股市持續走低,比特幣的價格也會隨之越來越低嗎?

Nic Carter:這個關聯性在今年 3 月份是很高的,3 月之後我們能看到這個關聯性越來越弱,我們也能看到美聯儲對美國市場支持的決心。所以在未來我們能看到美國股市逐漸好轉,比特幣也能越來越好。通常情況下在高風險的時候投資者會選擇賣出流動性較高的資產,而購入像黃金一類的資產來保值。但在一些極端的情況下,黃金的價格也是會下降的,所以並沒有能完全抵抗市場風險的物品存在。

Mustafa Yilham:在未來,如果有了以加密數字貨幣爲基礎的銀行體系,這跟現在的銀行體系或者黃金本位的體系有什麼區別嗎?

Nic Carter:其實我們現在有了以加密數字貨幣爲基礎的銀行,也就是交易所。傳統銀行會發行紙幣,相同的,交易所發行了穩定幣,可以相當於一個多國化的銀行。

黃金其實是比較難去認證的,且儲存是中央化的,我們個人是很難接觸到的。而比特幣是去中心化的,他更容易被審計清算和記錄,投資者能夠更快的接受到市場反饋。還有就是這些交易所有任何問題,用戶是可以追究的,且能夠隨時離開;這跟現在的傳統銀行是不一樣的。

Mustafa Yilham:312 這樣的事件以後是否會在市場上持續發生?數字貨幣行業是否有應對辦法呢?

Nic Carter:我和 Bitmex 的 CEO 有討論過這個問題,就拿他們舉例,Bitmex 當時並沒有很好的熔斷機制,而且 Bitmex 是使用比特幣作爲保證金的,所以流通性也是一個問題。那麼在價格下跌時,保證金的價值就會越來越少,這會變成一個惡性循環。而像其他的交易所,他們使用的是穩定幣或者其他貨幣作爲保證金,所以他們的保證金不會隨着比特幣的價格下跌而縮小。這對他們來說是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直播內容均爲嘉賓個人觀點,不代表平臺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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