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存儲應用落地,是擺在 Filecoin 面前最重要的一道關卡。

原文標題:《沸騰 2020:七千字長文「批判」Filecoin》
撰文:白夜

2020 是沸騰的一年。從 312 暴跌到比特幣新高,從 DeFi 狂潮到 Filecoin 上線。「一個牛市可以賺 10 年的錢」,但也有人合約虧損釀成慘案。衆聲喧譁中迎來 2021,不要忘記,選擇的自由終究在我們自己手中。

Filecoin 在 2020 年跌跌撞撞,迎來主網上線。熱度極高的情況下,Filecoin 礦機賣出數百億,總市值不到 70 億,投資者虧損風險不小。本文詳細記錄了 Filecoin 的歷史,獨家披露了行業諸多亂象,認爲「只要 Filecoin 的真實存儲應用做不起來,就是一場騙局」。對於批評聲音兼聽則明,以饕讀者。

全文如下:


2020 年 10 月 15 日,跳票多次的 Filecoin 終於主網上線。

在 Gate.io 上,FIL 開盤 200 美金,隨後直線下跌,直到次日下午穩定在 50 美金左右。

當天就有傳言說,Filecoin 出了一個漏洞,有人發現測試網節點的測試幣在主網上線後竟然可以接入二級市場交易,等於說大量測試幣直接變成了主網幣,並且通過二級市場完成了套現。官方極力否認澄清,表示測試幣直接轉成主網幣是一直以來的規劃。

Filecoin 主網上線過去了 2 個半月,FIL 的價格已經跌到 20 美金左右。大多數人早已忘記 Filecoin 上線當天的「BUG」。至於那天到底有多少測試幣流入二級市場,官方並沒有列出 FIL 的分發明細進行澄清。

雖然關於測試幣只是一個插曲,但其中充斥的紛爭、利益、混亂,彷彿就是 Filecoin 這一年的縮影。

IPFS &Filecoin 的野心

2014 年,畢業於斯坦福大學的墨西哥人 JuanBenet (胡安)在美國創建了一家名爲協議實驗室(Protocol Labs)的公司,併發起一個名爲「The InterPlanetary File System (縮寫 IPFS)」的項目,IPFS 翻譯成中文就是星際文件系統的意思。

IPFS 是一個點到點的分佈式網絡傳輸協議,目標是打造一個更加開放、快速、安全的互聯網。

其實 IPFS 主要的底層技術就是 P2P,這個 P2P 是點對點傳輸的意思。如果你用過 BT 種子下載,對這個技術就不會陌生。我們之前用的下載工具,包括電驢 (eMule VeryCD) 、比特彗星(BitComet)、以及現在經常用的迅雷種子下載、磁力下載,其實用的就是 P2P 傳輸協議。IPFS 並不是一個全新的項目,它是在 P2P 傳輸協議上的改進版,增加了文件切片、哈希去重、內網穿透等功能。

那麼爲什麼 IPFS 成了明星項目呢?因爲它背後有資本加持,比如紅杉資本、斯坦福大學資本、YC 資本、文克萊沃斯兄基金、分佈式等。資本的光環,加上國內礦機商的極力推崇,IPFS 就成了一個高大上的 Web 3.0 基礎協議,甚至「將取代 HTTP 協議」。

目前來看,IPFS 不可能取代 HTTP。IPFS 的底層 P2P 協議對應的主要是「冷數據」,也就是靜態數據,比如視頻、圖片、文檔等;在「熱數據」,比如動態網頁、遊戲、AI 智能等方面,P2P 協議相對 CDN 並沒有什麼優勢,而且視頻、軟件等冷數據很容易引來版權糾紛及內容審查。同時由於 P2P 技術會大量佔用網絡,各國電信主管部門都不同程度的對 P2P 通訊方式有所限制。

那麼爲什麼 IPFS 這個技術會進入中國,並且廣爲人知?因爲加密貨幣 Filecoin。

Filecoin 同樣是協議實驗室開發的項目,是一個點對點的、去中心化的分佈式存儲網絡。用通俗的話來解釋,Filecoin 就是一個「區塊鏈(數字貨幣驅動)+雲儲存」項目。

Filecoin 最初的設想是創造一個存儲網絡,全球空閒的硬盤都可以接入這個網絡並向客戶提供存儲和檢索服務,客戶爲這個服務支付 FIL(Filecoin 的加密貨幣)。然而受制於技術因素,這個設想很難實現。如今,Filecoin 礦機的配置和價格是所有挖礦項目裏最高的,運維難度以及對電力的消耗極大,綜合成本最高。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Filecoin 的存儲功能很難落地。Filecoin 只適合存儲冷數據,無法進行熱數據的交互和驗證,網絡目前也不甚穩定 BUG 頻出。礦工在存儲的數據基本上是一鍵生成的垃圾數據,礦工主要收益也是來自爆塊,也就是所謂的區塊獎勵。

另一方面,Filecoin 的 TPS 非常脆弱(系統吞度量,也是每秒系統處理的數量),網絡擁堵成爲常態,暫時不可能支持高達幾十萬筆 / 秒的大規模存儲應用需求。

牆內開花牆內香

2017 年 7 月,協議實驗室發佈了 Filecoin 白皮書,並於同年 8 月進行了 1CO,用 7.5% 的代幣份額募集了 2 億多美金的啓動資金,支付方式爲 ETH,BTC,ZEC,USD 以及其他法定貨幣。

2017 年是區塊鏈加密貨幣的大牛年。這一年,比特幣最高價格接近 2 萬美金;以太坊幣價衝破 1000 美金;同樣是這一年,包括 Filecoin、EOS、Tezos、Hdac 等衆多區塊鏈明星項目紛紛進行 1CO,其中 EOS 的融資一直持續到次年 6 月,共募集 40 億美金。

2018 年牛市已過,最好的投資時機已經失去,曾經幣圈的新韭菜已經煉成了老韭菜,也有人從韭菜修煉成了「投資者」。資本蠢蠢欲動,人們急需尋找下一個區塊鏈風口。這時候,Filecoin 開始浮出水面。

如果我們回去看國內第一批 Filecoin 礦機商,會發現他們大部分是在 2018 年 5 月-8 月註冊公司。也就是說從那個時間開始,IPFS&Filecoin 的概念正式被引入中國。

Filecoin 的主要推廣者就是礦機商,在 Filecoin 發佈白皮書後,很快就有人將白皮書翻譯成中文,並在圈子裏進行傳播。礦機商認爲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跟着這個項目可以賣礦機,也可以挖礦獲得 FIL 幣。於是 Filecoin 迅速被礦機商們包裝起來,從技術、前景、顛覆性、財富等各個方面進行大規模的推廣,推廣的人被稱爲佈道者,佈道者和接受佈道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成了社區。

由於 Filecoin 是個新事物,當時只有一個模凌兩可的白皮書,所以佈道者們在推廣的時候往往會從 IPFS 和協議實驗室開始,紅杉資本等投資機構成了最好的背書,比特幣以太坊成了理想的對標。

在這些佈道者中,有一個被稱爲盤圈的特殊羣體,盤圈泛指的是諸如「資金盤、傳銷盤」等團隊,這些團隊經常在各個項目間切換,尋找賺錢機會。IPFS&Filecoin 身上的區塊鏈明星項目光環對這個圈子的人有着天然的殺傷力。於是,這些圈子的領導人紛紛成爲礦機經銷商,通過各種渠道進行推廣。Filecoin 大幕在中國徐徐拉開。

2018 年 10 月 29 日,一場看似非常高大上的會議在鄭州喜來登酒店召開。會議的名稱爲「2018 中原硅谷首屆 (國際) 創新科技盛典暨 CAI 百富排行啓動大會」。

這場大會噱頭十足,因爲主辦方(中原硅谷創新科技產業園)邀請到了兩位重磅嘉賓。它們分別爲「胡潤百富榜」的創始人胡潤以及中科院半導體研究所。事實上,參會者都知道無論是胡潤和「中科院半導體研究所」都只是這場會議的配角,這場會議真正的核心是另外兩個當時外界都完全陌生的名字:一個名爲 CAI 的虛擬貨幣和一款名爲「蝸牛星際服務器」的礦機。

主辦方當時宣傳的是用戶可以在 IPFS 的代幣 Filecoin 上線前先挖 CAI ,待 Filecoin 上線後,用戶可根據收益最大化原則動態切換,形成 CAI、Filecoin 雙挖…

Filecoin 沸騰 2020:Web 3.0 基礎設施還是挖礦騙局?

今天,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個騙局,入局者付出的代價是 20 億人民幣。

星際蝸牛礦機本質上就是一臺 NAS 存儲機,成本幾百元人民幣,根本不具備接入 Filecoin 挖礦的功能。然而就是這個類型的機器,在 2018 年-2019 年,被各個礦機商作爲 Filecoin 礦機出售,售價 4000-7000 元不等。據說單單深圳某家廠商就銷售出了一萬多臺。

在礦機商們的推崇下,IPFS 將替代 HTTP 協議,Filecoin 將顛覆阿里雲、亞馬遜雲、華爲雲等爲代表的中心化雲存儲。Filecoin 的價值對標全球雲存儲,有無限發展空間。

2019 年 12 月測試網上線之前,Filecoin 官方表示 Filecoin 礦機需要使用 GPU 才能進行挖礦,這意味着之前銷售出去的衆多 NAS 礦機徹底報廢。

測試網上線後,礦機商紛紛上線自己的節點,在節點排名上爭奪上不亦樂乎。因爲排名越靠前就越能顯示自己的實力,也更容易推銷礦機。

礦機商之間的競爭不僅僅體現在節點排名上,爲了推廣自己的礦機,越來越多礦機商聯合行業媒體做活動,辦論壇。一時間各種分佈式存儲論壇你來我往熱鬧之極,漸漸地也有資本開始入局,Filecoin 儼然成爲可以和比特幣以太坊相提並論的明星級項目生態。

在分佈式存儲潮流的推動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購買 Filecoin 礦機。有意思的是,95% 以上 Filecoin 礦機商、投資人、客戶、媒體來自中國。在美國以及其他歐美國家,對 Filecoin 的關注反而少之又少。

Filecoin 在中國的推廣如此成功。粗略估計,中國礦機商銷售出去的礦機可能已經達到數百億人民幣,而目前 FILECOIN 的市值不到 70 億人民幣。

礦機商「空手套白狼」

截止 2020 年 12 月 29 日,Filecoin 網絡上有 900 多個活躍節點,這些節點大約掌握在不到 200 個礦機商手裏,而在這 200 個礦機商中,完全能獨立輸出技術的不超過 5 個。

Filecoin 挖礦涉及到很多技術層面,比如算法、調度、網絡、硬件、存儲系統等等,這些技術的標準還很高。而事實上大部分礦機商是半路出家,在 Filecoin 測試網之前根本沒有投入技術人員,僅僅靠營銷手段維持着高大上的科技公司形象。

直到測試網上線,越來越多客戶開始關注節點表現,礦機商才發現營銷那一套玩不轉了,必須真刀真槍拼技術。但是技術是需要積累的,臨時抱佛腳肯定來不及。也有礦機商不信邪自己幹,結果發現幹不成。

這時該怎麼辦?很簡單,外包。

Filecoin 整個技術模塊中,最複雜的有兩個。

一是區塊鏈層面的代碼(算法)優化,包括零知識證明、複製證明和時空證明。官方的代碼很粗糙,如果要拿來使用,礦機商就需要在源代碼的基礎上進行深度優化,優化的目的是提升數據(扇區)的封裝速度,以及能夠更好地完成時空證明,更多地獲得區塊打包權。在零知識證明這塊,絕大部分國內礦機商都沒有能力獨立完成,這個技術基本上是外包給幾家技術團隊在做。

另一個複雜的技術就是存儲系統。國內很少有礦機商能獨立完成大規模的存儲集羣。我們看到網絡上動輒幾 PB、幾十 PB 的單節點數據量,毫不誇張地說,大多數是由阿里雲、華爲雲、浪潮、曙光等存儲服務商提供的外包和運維服務。這是一個很矛盾的行爲,礦機商一邊宣傳 Filecoin 將取代中心化的雲存儲,一邊卻積極和中心化的雲存儲服務商展開合作,因爲他們自己搞不定分佈式存儲系統。

至於礦機硬件就更簡單了。Filecoin 挖礦用的是通用型服務器,什麼意思?就是組裝機。任何人都可以自己去購買服務器機箱、主板、CPU、GPU、內存、SSD、硬盤,來組裝一臺 Filecoin 礦機,和你自己組裝臺式電腦沒什麼區別。所以礦機商根本不需要自己生產礦機,他們只需要找到供應商,買好配件組裝調試就可以了。

礦機商需要做的就是養一隻運維團隊,機房還是需要有人在現場維護的;以及設計一套分幣軟件。當然,也有礦機商連這些都省了,統統外包。

礦機商通過營銷包裝自己;通過外包搞定算法、存儲、運維等技術;然後再找幾家硬件供應商。這樣就組成了一家 Filecoin 礦機公司,或者說分佈式存儲技術公司。當然這樣做也有一定的風險,例如杭州某家公司在淘寶上購買專利就被人截下了旺旺聊天記錄,鬧得沸沸揚揚聲名狼藉。

礦機商的利潤主要來自兩個部分,一是礦機差價,一是技術服務費。市面上一臺通用配置的礦機,售價基本在 20 萬以上,而成本可能也就 4-5 萬,分給經銷商 30%-40%,礦機商毛利還有 30%-40%。除此之外,礦機商普遍收取 15%-25% 的技術服務費,就是說礦機產幣量的 15%-20% 是要交給礦機商的。僅僅這兩塊,礦機商就能穩賺不賠。

爲了利益最大化,礦機商在產品設計上也花費了很多心思。由於整臺礦機 20 多萬的售價,超出了大部分客戶的購買力,所以礦機商多數默認可以多人共同購買一臺礦機,按每個人的出資比例來分配 FIL 收益。

另一方面,礦機商也會玩些小花樣。以硬盤備份爲例,市場上通用的是糾刪碼技術,基本上能做到 1.5-1.3 甚至更高的備份,也就是說 1.5 TB 或 1.3 TB 的存儲空間中有 1 TB 是有效空間。但是有的礦機商對外宣傳自己用的是雙副本甚至三副本,這樣每 2 TB 的存儲空間中只有 1 TB 的有效空間。而礦機最後交付就是有效空間,雙副本三副本相比糾刪碼來說可以少交付很多有效空間,僅僅這一塊就能省下不少硬盤成本。

還有更惡劣的做法是使用二手配件,或者超賣礦機,畢竟客戶幾乎不去機房現場驗收,客戶只要在後臺看到數據就糊弄過去了。

另外,在 FIL 收益的分配上也存在不少問題。FIL 收益的參考值有兩個:節點實際收益和全網平均收益。節點收益有可能高於全網平均收益,也可能低於平均收益。既然礦機商收了技術服務費就應該保證一定的技術水平,FIL 收益的發放不應該低於全網平均收益。如果節點表現低於全網平均值,就要按照全網平均值發放;如果節點表現優於全網平均值,那麼就應該以節點實際收益來進行發放。

但是,實際上礦機商要麼按照低於全網平均收益來發放,要麼按照全網平均收益來發放。那麼礦機商收的技術服務費又意義何在呢?更令人難以理解的是大部分礦機商不公開自己的節點,投資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礦機在哪個節點,獲得了多少實際收益。

更有甚者,有的投資客支付不起質押幣,那麼理論上他的礦機就不會參與到挖礦中了。但是實際上他的礦機還是開機運行着的,他的礦機被礦機商用來封裝數據,收益歸礦機商所有;有些閒置礦機也會被礦機商出租給他人封裝數據,而這些礦機的折舊成本由投資客承擔,礦機商一本萬利。

懵懂入局的投資客

「即將替代 HTTP 協議,取代中心化的雲存儲,Web3.0 基礎設施,區塊鏈明星項目,下一個百倍幣千倍幣,快速回本高收益」——在這些光環滿滿的概念面前,那些被市場教育的投資客沒有任何抵抗力,很多人連 IPFS 和 Filecoin 是什麼都不清楚,就迫不及待購買礦機了。

據業內人士估計,至今爲止,中國大陸的 Filecoin 礦機銷售額不低於 500 億人民幣,更有人大膽估算超過了 700 億。但也有保守者認爲在 100 到 200 億之間。

那麼投資客們掙到錢了嗎?從目前來看很多人並沒有。

如果說 Filecoin 讓哪些人掙到了錢,排在首位的就是協議實驗室、其次礦機商,經銷商,硬件供應商、存儲服務供應商、IDC 機房、外包服務商以及行業媒體等。而投資客(礦工)處於這條生態鏈的底端。

礦工參與 Filecoin 需要付出幾個成本:購買礦機的費用、15%-25% 技術服務費、礦機的託管費、質押幣。

這裏重點說下質押幣。爲了約束礦工履行存儲協議,Filecoin 有個質押機制:礦工需要爲其提供的存儲空間提交一定的質押幣,差不多在 9-10 個 FIL/TB 左右,換算成人民幣大約爲 1800 元左右。Filecoin 的存儲生命週期普遍爲 540 天,在這 540 天內,如果存儲的數據不出問題,到期後系統會返還質押幣;如果數據出了問題,作爲懲罰,系統會扣除相應比例的質押幣。

質押幣屬於挖礦的必要條件,由於成本很高,而且無法預測 540 天后的幣價是否會暴跌,所以大部分礦機商不會冒險幫客戶質押,那麼礦工只有從二級市場(交易所)購買 FIL 用於質押。所以說不少礦工一邊出錢買礦機,另一邊去交易所買質押幣,兩頭出錢,爲 Filecoin 生態的現金流和幣價穩定默默無聞地做着貢獻。

隨着 Filecoin 的 GAS 費越來越高,聽說已經有礦機商打算讓礦工自己承擔 GAS 費。也有礦機商開發了 FIL 的借貸業務,年化率比市場上的低一些,美其名曰幫助礦工,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有點像將割了又割的礦工再割一遍。

那麼礦工到底能不能回本?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在全額支付質押幣的前提下,100 多天後礦工就能收回成本,但是由於 Filecoin 的鎖倉機制,在這 100 多天裏產出的 FIL 的 75% 是需要在 180 天內線性釋放的。第 100 天產出的 FIL 要在第 280 天才能全部拿到手,而投入的質押幣要在 540 天后才能拿回來。這裏有個風險,誰也無法預測 180 天或者 540 天以後 FIL 幣是什麼處境?萬一幣價跌倒谷底呢?

更何況,目前每封存 1 TB 數據,質押幣加上 GAS 最高可以接近 20FIL,大約 3500 元人民幣。這是什麼概念?相當於每天燃燒的 GAS 就接近 FIL 產出了,如果 GAS 費也要讓投資客來承擔,那無疑是一場礦難。

Filecoin 是騙局嗎?

2020 年 10 月,Filecoin 主網上線。Filecoin 項目到底能不能落地?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它是不是如白皮書所說的可以成爲一個去中心化的分佈式存儲網絡。如果這個項目只是靠礦機商一鍵生成垃圾數據來填充硬盤,靠高能耗的硬件運算來獲取加密貨幣獎勵。那麼它實際上和真實的存儲應用沒有任何關係。只要 Filecoin 的真實存儲應用做不起來,就是一場騙局。

目前來說 Filecoin 至少還有幾個本質問題:從技術層面分析,由於 Filecoin 的技術特性,限制了其只適用於冷數據存儲;同時其脆弱的 TPS 和槽糕的代碼穩定性,很難承受大規模併發的存儲傳輸需求。

從經濟模型層面分析,Filecoin 的存儲和檢索交易是建立在 FIL 之上的,而 FIL 的價格隨時波動,無法用作存儲支付的價格錨定物。Filecoin 經濟模型機制也導致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幾個大礦工的結盟就可以控制整個網絡。

從存儲成本分析,Filecoin 的存儲成本高於阿里雲、亞馬遜雲等傳統雲服務商,並且無法保證數據的安全穩定保存。從存儲的安全性來看,Filecoin 實際上比不上傳統的多地容災備份,更容易導致數據丟失。

當然,Filecoin 或許有一天能實現白皮書上的願景,但目前纔剛剛開始。當下 Filecoin 的幣價是由礦工(投資客)維持的,礦工們一方面購買礦機,另一方面去交易所購買 FIL 投入質押,爲 Filecoin 提供了主要的現金流。

同時由於 Filecoin 礦機超賣,算力嚴重過剩。越來越多投資客入局,攤薄了區塊收益,拉長了回本週期。一旦投資客的收益預期落空,很容易會發生羣體性維權事件,目前已經發生了多起。

類似擊鼓傳花的遊戲,如果有一天沒有新的投資客購買礦機,沒有新的礦工買幣,那麼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