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藝術有望將新一代擁有加密知識相關背景的藏家帶入藝術收藏領域。

原文標題:《「加密藝術」市場的未來》
撰文:Qinwen 琴文,Web3 基金會中國區負責人
來源:《芭莎藝術·視界 Foresee》2021 年 2 月刊

藝術品本身帶有金融屬性,藝術區塊鏈在 2021 拉開了藝術和金融融合的新序幕。傳統藝術交易模式的打破,建立了虛擬世界的交易共有秩序,藝術家、藏家、藝術行業從業者以及資本家在多懷顧望的同時紛紛試水,跨圈融合雖建立了大衆與藝術品之間低成本的認知鏈接,但流量的定存必定造成藝術價值的稀釋,那麼,新興「加密藝術」是否能在藝術區塊鏈中掀起一波新趨勢?虛擬世界的資本泡泡還能吹多久?對於科技與藝術的融合大衆信心又有多強?


科技和藝術,看似是兩個對立的世界,但背後的邏輯卻驚人地一致。科技求真,藝術求美,兩者都由好奇心與想象力驅動,都需要孜孜不倦的鑽研與創造。互聯網的誕生孕育出了 Web 1.0 的時代,20 世紀 90 年代的技術愛好者運行着個人服務器和網站,潛心學術研究。彼時互聯網與社會結構並無關聯,人們也尚未開始探討「網絡中立性」的話題。

科技與藝術的新敘事:加密藝術能否成爲區塊鏈領域新趨勢?《CryptopPunks》系列

Web2.0 的互聯網時代,巨頭和中間人的現實社會結構被搬到網絡上。互聯網幫助藝術家通過 Instagram (社交應用)或 Artsy (藝術品交易平臺)與他的愛好者連接。

Web 3.0 去中心化互聯網時代帶來的變革更爲深層,通過區塊鏈等去中心化技術來改變科技巨頭控制的局面,把權利還給網絡參與者個人。通過零知識證明等加密手段來解決當前互聯網數據隱私和個人數據主權等問題。區塊鏈因此也與藝術產生了兩個不同的結合方向:第一種是幫助傳統藝術品實物數字化映射上鍊,解決溯源的問題。而另一個就是蓬勃發展的加密藝術領域,與由此誕生的去中心化藝術市場基礎設施版圖。

最早提出 Web3.0 概念的是有以太坊「隱形大腦」之稱的 Gavin Wood 博士。是以太坊的 CTO、波卡網絡(Polkadot.Network)、金絲雀網絡 (Kusama.Network) 創造者,不但精通音樂與藝術同時也着迷於博弈論、社會科學、政治學的研究。也在通過他創造的網絡支持藝術界的科技項目。

科技與藝術的新敘事:加密藝術能否成爲區塊鏈領域新趨勢?區塊鏈藝術作品《Portrait of A Mind: Block 21》,Ben Gentilli

2018 年,擁有 250 年曆史的全球頂尖藝術品拍賣行佳士得選擇跨界科技,並且積極關注科技與藝術的交叉領域的發展,區塊鏈技術是重中之重。2018 年倫敦佳士得率先開啓了藝術 & 科技的對話,探討「區塊鏈技術是否準備好在藝術市場建立共識。」隨後佳士得拍賣行宣佈通過區塊鏈記錄藝術品銷售。在 2019 年中國香港的「藝術科技」大會上,我與亞洲市場的朋友們分享了「藝術與區塊鏈」行業趨勢的洞察 ——《去中心藝術市場的建成》。

2020 年 10 月,紐約佳士得宣佈拍賣由 Ben Gentilli 創作的區塊鏈藝術作品《Portrait of A Mind: Block 21》包括:一件實物和一件 NFT 收藏品。近日佳士得(Christie's)又宣佈將拍賣由藝術家 beeple 創作的 NFT 作品《Everydays - The First 5000 Days》,這將是首個由大型拍賣行提供拍賣支持的純數字藝術作品,投標時間爲 2 月 25 日至 3 月 11 日。消息發出後引起了全球加密與藝術圈的關注。

「加密藝術」,加密世界的原生藝術

注:「加密藝術」一詞爲 Crypto Art 的直譯。

埃及托勒密王朝建立了亞歷山大圖書館,收集來自世界各地的書籍。不同的是,亞歷山大圖書館裏的文物最後損毀在了火災中,數字錢包中的「加密藝術品」卻可以在數字世界中永生。「加密藝術」是以 NFT 的形態通過區塊鏈智能合約在鏈上首發的原生數字藝術品。2020 年是「加密藝術」蓬勃發展的一年,成果令人印象深刻。

一張勒布朗·詹姆斯的數字球星卡以 7.5 萬美元的價格在區塊鏈遊戲 NBA Top Shot 上售出。創作者們將作品創鑄幣(Mint) 爲非同質化代幣 NFT,在以太坊或 Flow 等區塊鏈上出售或拍賣收穫加密貨幣作爲收入。在備受歡迎的以太坊藝術平臺 SuperRare 上,藝術家和收藏家的總收入已分別達到 450 萬美元和 100 萬美元。

科技與藝術的新敘事:加密藝術能否成爲區塊鏈領域新趨勢?數字球星卡

是什麼推動了這一新興趨勢?趨勢產生的原因是羣體認知產生的結果。經濟決定上層建築。恆古留名的藝術家與奢侈品牌無一不是由審美良好、手握社會資源和話語權的富裕階層建立起的「共識」。在比特幣誕生第十二個年頭的今天,2021 年在美國主流機構的湧入後比特幣價格突破 5 萬美金。「加密世界」約 6 千億美金的市值,在全球範圍進行了一次小規模的財富「再分配」。財富分配給了去中心化網絡的代碼的貢獻者及社區參與者,造就了一批「加密世界」新貴,樹立了新的話語權與「共識」。部分中的他們成爲了加密藝術浪潮裏的一擲千金的新一代藏家與平臺投資人。

身價 32 億美金的比特幣富豪 The Winklevoss Brothers 雙子星兄弟,早在 2014 年就入股在線藝術品拍賣平臺 Paddle 8 並促成接入比特幣作爲支付貨幣。兩兄弟雖然熱衷藝術圈多年,但第一副藝術收藏卻是—— Larva Labs 的 CryptopPunks 。2019 年通過他們的加密公司 Gemini 收購正式收購瞭如今行業炙手可熱的 NFT 交易平臺 Nifty Gateway,最近創下了單件 70 萬美金的行業記錄。

科技與藝術的新敘事:加密藝術能否成爲區塊鏈領域新趨勢?左一與右一 The Winklevoss Brothers 在紐約藝博會現場購買《CryptopPunks》,中間爲兩位 Larva Labs 的創始人 John Watkinson 與 Matt Hall

「加密世界」有望將新一代擁有加密知識相關背景的新一代藏家帶入藝術收藏領域。也許你會問,他們爲什麼不直接進入藝術市場購買現當代藝術家的作品,而是選擇新興的「加密藝術」?我想可以歸結爲兩點 : 「文化認同」與爭奪技術革新帶來的「權力結構」話語權。

開源文化與社區力量

「開源」一詞來自極客文化。縱觀歷史,大多數的人類組織模式都是爲了適應稀缺。最簡單的組織模式是命令體系;而區塊鏈的開源世界建立於「自由」與「共識」的開放社區之上,全球社區成員因共同理念相聚,平等擁有通過貢獻代碼塑造、優化軟件的權利,通過個人貢獻獲得聲譽或者經濟上的激勵。這算是一場真正全球去中心化運動。

科技與藝術的新敘事:加密藝術能否成爲區塊鏈領域新趨勢?

以 2020 年 10 月登陸紐約佳士得的關於比特幣文化的實物與 NFT 作品《Portraits of a Mind》爲例,作品本身貫穿着比特幣文化。整個系列共有 40 幅作品,實物上的數字是比特幣底層的原代碼; 每副作品都分散在世界各地,同時有一個獨特數字地理座標嵌入到代碼庫中,每個地理座標都與比特幣歷史上的一個重要位置有關。代碼上的鍍金字符可以通過藝術家開發的算法被找到。

它不僅呼應了「挖」比特幣背後的工作量證明機制項目的名稱是 Robert Alice。因爲鮑勃和愛麗絲是密碼學領域最著名的一對。多麼的極客又浪漫!頂尖的作品,也吸引到了「加密世界」的頂級藏家,包括另外 2 位上榜福布斯 Crypto Billionaire (加密億萬富豪)行列的幣安首席執行官趙長鵬與 Bloq 董事長 Matthew Roszak, 還有 Kenetic Capital 的創始人 Jehan Chu 等。

「加密藝術」背後的 NFT 技術,它以怎樣的方式重塑或建立數字藝術世界的「權力結構」的呢?基於區塊鏈的 NFT,全稱是 Non-Fungible Token (非同質通證)。對每一件藝術品來講你不能用一幅畢加索換一幅莫奈這樣劃等號。在區塊鏈世界中也一樣,對於兩者可以直接進行交易標準相同的資產,例如比特幣,我們稱爲 Fungible Token (同質通證);而作爲加密世界中的「物」(非標資產),被稱爲 NFT, 讓每個作品可以在鏈上一一對應實現唯一性的確權與鏈上溯源。對於藏家而言,這是真正的數字所有權時代,通過私鑰掌握你的數字資產。區塊鏈對藝術最重要的創新之一,就是創造出了可證明版本唯一性的數字商品。

同時這也將是藝術家在歷史上第一次參與到二級市場的分潤,把行業的話語權還給了創作者。2015 年以太坊誕生帶來了圖靈完備的智能合約,可以理解成當雙方滿足特定條件下,這筆交易才能成交。NFT 加密藝術作品的交易中,藝術家或平臺通過將每筆未來鏈上出售的分潤條件寫入合約,藝術家可以介入到自己作品的二級市場,加密藝術在二級市場中的每次再流通,都會獲得合約中約定比例的創作權分潤。除此之外,可編程性還可以幫助數字藝術品實現份額化交易。這可能是文藝復興後第一次藝術家在市場上有這麼高的地位。

藝術市場一直以畫廊爲中間人,以藏家爲核心,藝術家只提供產出,後面的作品賣了多少錢與藝術家無關。區塊鏈的出現讓這種權力關係出現了轉變。對於新興藝術家的經濟效益明顯優於傳統系統。但這不意味着完全不需要與畫廊合作。尤其是巨頭畫廊,他們有着極高對造星能力和極強的運作手腕,財力、藏家資源以及平臺優勢是顯而易見的能夠以最快速度提升藝術家的市場段位,受到青睞的藝術家作品的市價頃刻之間便翻十倍有餘。

科技與藝術的新敘事:加密藝術能否成爲區塊鏈領域新趨勢?Daniel Arsham 作品

對於已經被市場認可的「加密藝術家」(當然作品的藝術性永遠是第一位的),下一個更野心勃勃的目標可以是與巨頭畫廊合作將影響拓展至更廣闊的時尚與大消費行業。極具影響力的全球化社區形成了「加密世界」的獨有 IP。「加密新世界」金融體系帶來了的跨界影響力是絕大多數藝術家所不具備的。以 Dior 曾合作過的 KAWS 和 Daniel Arsham 爲例, 二者的共同點都在於對自己 IP 的開發和一級市場的掌控。同時又都在貝浩登的代理名單上,巨頭畫廊的代理已不是他們唯一的生存方式,而是強強聯手。何況智能合約可以通過代碼清晰規定分潤比例,無疑這將是雙贏的。

藝術與時尚本就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越來越多的奢侈品牌意識到要借力藝術家,選擇、探索合適的藝術家進行合作的這個過程本身,也是各個品牌繼續譜寫 「傳奇」 的重要篇章。我相信,「加密世界」通過「加密藝術」與藝術、時尚這兩個話語權至上的行業,越走越近是遲早的事。後者也將反哺加密世界更多應用場景與新用戶。

新世界的機會

加密領域的大部分藝術品都與一種情感有關——貪婪,不是所有的作品都能稱之爲藝術,真正具有收藏及跨時代意義的藝術風格與作品創新仍然是鳳毛麟角、被市場競相追逐的。比如上文提到的《Portraits of a Mind》,新一代藏家是否準備好挖掘新世界裏的畢加索?

科技與藝術的新敘事:加密藝術能否成爲區塊鏈領域新趨勢?金絲雀網絡加密藝術《Chaotic Parachain》,Artist:IOYOI 洪司丞

「加密藝術」是否能成就藝術之都?不同於此前的藝術潮流,圍繞藝術科技的新興藝術運動並不集中於諸如巴黎、紐約這樣的傳統藝術之都,而是一場真正盛行於全球的去中心化運動。這意味着,對於那些希望把自己打造成新文化先鋒的國家和城市來說,只需要對這些身處前沿的思想家和藝術家們敞開大門並提供支持便可實現這一目標。

傳統藝術市場的話語權與規則一直由西方主導,亞洲從用戶市場到工程師人才方面都有一定優勢,尤其在加密世界領域。一些將對未來產生重要影響變革事件與機構正在當下發生。技術的革新必然是伴隨服務機構的出現,亞洲首個「加密藝術」生態品牌 BCA (BlockCreateArt)正在向着打造「加密藝術世界」大生態前進,運營着從畫廊、藝術 IP、科技藝術教育到交易市場的生態服務。

全球首場線下加密藝術大展將在 2021 年 3 月 26-4 月 4 日在北京 UCCA Lab 與上海敬華藝術中心舉辦雙城展。屆時首次上拍紐約佳士得的比特幣文化 NFT 作品《Portraits of a Mind》也會來到現場。展覽方希望通過此次展覽向廣大的藝術與技術愛好者介紹以比特幣與波卡社區爲代表的區塊鏈文化。併爲新一代的傳統與加密藝術家構建接觸廣大藝術與加密生態的平臺與橋樑。

科技與藝術的新敘事:加密藝術能否成爲區塊鏈領域新趨勢?全球首場線下加密藝術大展 2021 年 3 月 26 日-4 月 4 日將在北京 UCCA Lab 與上海敬華藝術中心舉辦雙城展

藝術金融的可能:NFT+ DeFi 。我們正在進入一個去中心化的未來藝術市場,而這個市場就搭建在區塊鏈公鏈之上。包括生態配套的拍賣平臺與虛擬畫廊,以太坊上的 OpenSea 是當前最大的加密收藏品交易平臺,而「加密藝術品」是平臺的一個主要交易類型。同時出現 SuperRare 這樣的藝術經紀商,爲「加密藝術家」提供作品發行與推廣服務。而虛擬空間 Cryptovoxels 則爲藝術作品提供了在線展示空間。然而以太坊網絡擁堵及高額轉賬費的問題無疑困擾着所有人。

第三代區塊鏈波卡 Polkadot 因其底層 Substrate 的可組合性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通過跨鏈功能讓 100 多個鏈可以同時工作,NFT 鏈不必與金融應用競爭,不但可以保持可以抵手續費同時還能聯通以太坊上的加密藝術生態。波卡先行網金絲雀網絡 (Kusama.Network) 的虛擬畫廊 Chiba Gallery 也在通過全球首場加密藝術展亮相中國,藝術家可以在展覽期間的工作坊體驗通過 RMRK.app 和 PolkadotAsset 模塊將藝術品鑄造上鍊的過程。同時 Unique Network 可以支持各種所有權模式——共享所有權、展覽租賃、擁有直至使用。沒錯,藝術金融的場景很可能在「 NFT+ DeFi (去中心化金融) 」的雙重結合下實現。同時實現新一代藝術收藏消費的民主化。

「藝術金融」 簡單地說就是藝術市場中的金融服務包括 , 藝術品墊付、抵押融資、藝術品基金和公共機構運營與融資。紐約的 MoMA 以 Aa2 的穆迪信用等級在 1980 年通過債券進行融資,美術館用其房產作爲抵押,其超強的運營與募捐能力也是重要保障。

「加密世界」無疑爲公共藝術機構的運營與融資活動帶來活水,2018 年紐約的惠特尼美術館(the Whitney Museum)建立了一個基於區塊鏈的捐贈計劃。波卡先行網金絲雀網絡 (Kusama.Network),由被成爲「代碼詩人」的 Gavin Wood 博士的主導下鏈上財政國庫積極地爲支持網絡生態建設的「科技與藝術」項目提供資金支持。作爲去中心化網絡,網絡的議會成員通過鏈上治理控制這個財政,贊助了包括 ArtProject2020 的 Voxel Bridge 項目與即將在中國落成的全球首場「加密藝術展」。

藝術區塊鏈和「加密藝術」無論是否是再次成爲資本主義的新玩具,它都拉開了科技與藝術可能性的新篇章,現階段市場處於混沌中生長,亂世出英雄,機會和潛力同在。

Web 3.0 時代 加密藝術市場的未來將如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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