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2Pool 创始人神鱼:在区块链行业八年,感觉像活了几辈子

白话区块链 2019-04-12

他 2011 年就接触到了比特币,2013 年休学创立中国第一个比特币矿池,2015 年比特币暴跌后被迫清算公司,同年又回归并筹建矿场,2017 年遭受黑客攻击损失上亿资金后,开始致力于研发钱包捍卫加密资产安全。

曾经 23 岁的他,在突然有了一个亿后不知所措;多年后,经历行业几轮牛熊的他,面对行业风云变化,稳如泰山,不禁发出「好像活了好几辈子」的感叹。他,就是「七彩神仙鱼」!

原文标题:《「神鱼」毛世行:一夜暴富仅靠机遇,唯有守得住的财富才属于你》
作者: 刘怡嘉

一、两条新闻的启示,与比特币不期而遇

神鱼,原名毛世行。

2011 年年初,上大二的神鱼两次看到有关比特币的报道,这一下子激发了他对于比特币的兴趣。带着「Bitcoin 究竟是什么」的疑问,他到 Bitcoin 官网,查阅了比特币的白皮书。

比特币可以解决价值传递中的双重支付问题,这让当时的神鱼特别震撼。他第一次感受到新技术的魅力:「顿时,我觉得这个世界太精彩了。」

于是,他开始混迹于全球最早的比特币论坛 Bitcointalk。当时,包括中本聪在内的所有比特币早期核心开发者以及社区参与者,都是该论坛的用户。他经常可以看到中本聪和他的团队在论坛里与社区成员互动,探讨技术迭代以及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神鱼花了整整三个月,几乎将论坛上每个贴子都完完整整看了一遍,彻底理解了比特币的内在价值。当时,他的室友们都觉得他已走火入魔。但他隐约意识到,比特币背后的技术或将重塑未来世界,他的人生也或将洗牌。

当时,「区块链」这一概念尚未出现,人们通常会将「区块」和「链」分开称呼,而该技术的实际应用,也只有加密货币。神鱼抱着探索心态,购买了一些比特币,成为业内的早期比特币玩家。当时比特币价格从 1 美元涨到了 30 美元。

2012 年,随着比特币行情上涨,参与人数也越来越多。不久,他便意识到没有金融专业背景的他,始终缺乏对市场的敏感度。于是,他放弃加密货币投资,转而开始挖矿。

信息工程专业的他,让神鱼在理解区块链技术方面有先天优势。他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研究各种硬件挖矿效益以及挖矿软件的调试和优化。2012 年初,他购入四五台显卡机器,开始挖矿。2012 年末,他买进很多 5870 显卡,在家里摆放近 20 台机器,建设成了比特币家庭「矿场」。

那段时期,毛世行积累了几乎所有的「挖矿」专业技术,并建立自己的比特币社交圈,他甚至试图退学,但未得到家人同意。在这段时间里,由于挖矿人数少、挖矿难度低,神鱼很快积累了自己的第一批加密货币。

当被问及为什么对「挖矿」情有独钟时,神鱼告诉记者:「我在大学主修的是密码学,中本聪最早也是在一个隐秘密码学讨论小组中提出了比特币的概念。『矿工』争夺记账权的办法其实就是大家玩一个叫作哈希的密码游戏。所以,对于比特币,我从开始就投入了极大的热情。」

这也为他后期休学,全身心投入矿机研发和矿池运营埋下伏笔。

回忆早期币圈生态,神鱼道:当时国内圈子还很小,从最开始的几百人到后来的几千人,当时圈内 QQ 群签名还是「30,50 不是槛,100 不是梦」(神鱼「七彩神仙鱼」的昵称也源自该群)。我们一起探讨技术的可能性、对未来的憧憬,圈子里大多数都是极客,每个人都非常淳朴。现在很多人对区块链底层逻辑不是很了解,新人们最好多读读白皮书,不要一进来就疯狂浏览二手知识(新闻)。

二、创办国内第一矿池,做有信誉的矿主

2013 年,被一部分业内人称为「比特币元年」。

随着价格的一路上扬,一大波矿工疯狂涌入挖矿行业,开展前所未有的挖矿行动。在 ASIC 矿机出现之前,以比特币 PoW 机制为代表的挖矿行为都是基于 CPU/GPU 进行,ASIC 芯片的出现使得挖矿效率陡升。

ASIC 矿机的出现,给予行业重新洗牌的机会。神鱼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很多矿池拒绝升级,整个挖矿行业即将面临新一轮洗牌。

于是,刚上研一的他果断辍学,创立了国内的第一个比特币中文矿池——F2Pool (后来被拥趸们称为「鱼池」)。

神鱼在鱼池挖出的第一个比特币区块中写下了「from China」,但这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后来,他干脆用中文写下自己的网名「七彩神仙鱼」,这才引发了外国人的讨论。

当时,大量矿工的涌入使得市面上的 ASIC 矿机供不应求,加之无序的市场规则,一切都处于疯狂之中。神鱼如此描述当时的矿池市场:「非常原始,跑路、亏欠工资时有发生,很多矿工的收益都无法保证。」

基于此,神鱼在创立鱼池之初,便采用新的挖矿收益分配模式:1、收益按照难度理论值来分配,运气差、技术差等损失,都由鱼池来承担风险,力图使矿工收益达到最大化。2、保证矿工收益在 24 小时内发放,即使真的跑路,矿工只会损失一天收益。

但鱼池在尽力为矿工规避风险的同时,也使自己负担成本过高,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最终遭遇投资人撤资。

在这种情况下,鱼池团队萌生关停之意。2013 年 7 月 16 日凌晨,神鱼宣布:「由于矿池的比特币储备近日严重入不敷出,我们将不得不暂时中止比特币挖矿服务。请所有比特币矿工在 16 日 16 时前撤出并转移至其他矿池,我们对此造成的不便深表遗憾。」

让神鱼颇感意外的是,关停公告发出后,仍有不少矿工不愿离去,这使得神鱼最终选择坚持:「那是我永远忘不掉的艰苦日子,整个团队面临着生与死的艰难抉择,但到了 Deadline 之时,竟有很多矿工不愿意离开。于是,我们咬了咬牙决定坚持下来,又放了 2100 个比特币的保证金,把坑填了,努力度过那一段艰难时光。」

2013 年下半年,鱼池又遭遇一轮疯狂的 DDos 攻击。当时 DDos 的流量排上了当年 DDos 排行榜的 Top10:「流量大到我们的服务器放到哪个机房,哪个机房就求我们搬走,不要任何费用。」

团队每天昼夜颠倒,7×24 小时应对攻击,持续了 3 个多月,修改了协议层,终于从原理上防御住了攻击。

2013 年,在比特币版本不兼容的分叉中,鱼池发起了迄今为止全球唯一一笔成功的比特币双重支付交易。2015 年初,鱼池成长为全球最大的比特币矿池,一度占据全球 1/3 的比特币算力。2016 年,在 ETH 的比较早期的阶段,鱼池率先推出了 ETH 矿池,ETH 算力一度占据全网的 1/4,众多鱼池矿工在当时收益翻了上千倍。2017 年初,鱼池主导了 LTC SW 圆桌会议,通过莱特币的 SW 决议,成功在莱特币链上激活了 SW (隔离见证)。

在坎坷中成长的鱼池,最终等来了牛市,开始扶摇直上。谈及鱼池关停危机,神鱼坦言:「在创立鱼池的过程中,我充分理解了创业的艰辛以及创业是个九死一生的事。2013 年牛市,大量矿工涌入使得矿圈繁荣,但繁荣之后的转折,便是矿变来袭。在熊市里,活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没有经历过这些起伏,很难在市场变化中沉下心来好好做事。」

三、壹比特的沉痛教训,矿变下的暂时离场

2013 年年末,大量资本涌入比特币市场,比特币价格从原本 200 美元左右,迅速抬升至 1000 美元以上,上扬幅度达 5-6 倍。神鱼能明显感觉到整个行业的氛围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你能感觉到,大量的人涌进来是要挣快钱的,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纯技术讨论,没有人 care 这个,大家开始频繁讨论行情以及如何投机。」

2013 年下半年,圈内的投机者越来越多。随后,比特币价格突然断崖式下跌,仅半个月就价格腰斩,跌至 500 多美元,众多投机者抱恨离场。2014 年,币圈步入寒冬,矿工和矿机产商遭受重挫,矿业开始萧条。

神鱼意识到区块链行业亟需投资教育:「早期的那种极客精神在这个行业里已经变得有些缺失,很多人对加密货币的认识还非常肤浅,而整个市场上对于投资者的教育却仍是一片空白。我觉得有必要做一些媒体来教育大家,告诉他们国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上涨,投资需要注意哪些风险。」

基于这样一种动机,他找到了当时行业里早期入场的「老人」,包括李钧、暴走恭亲王、森林人、小虫等几个伙伴在内,共同成立了壹比特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做门户、论坛和杂志的综合内容业务,专门提供产业资讯和投资者科普教育。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要以教育者姿态出现的壹比特团队,最终也成为了被市场教育的对象。

为了打通上下游产业链,团队内部曾孵化「银鱼莱特币矿机」项目,当时,莱特币价格的断崖式下跌让这个项目破产的同时,也为壹比特整体收益带来沉重打击。最严峻时,壹比特避开白天高电费的时段,晚上才启动挖矿。随着莱特币价格的继续下跌,挖矿所获收益连晚上的低电费都不足以支撑,只能选择一直关机。

最后,壹比特只能选择破产清算。谈及当时心境,神鱼神情黯淡: 「那一两年行情低迷,生态萧条。经历了快速的财富增长,以及快速的财富消亡,团部内部的种种问题,对我身心打击都比较大。」

在极度的矛盾、挣扎和痛苦中,神鱼自觉抵达崩溃临界点,决定从矿圈暂时抽离开来。他回到老家,看了很多书并做了很多反思。当被问及这段经历收获的教训,神鱼分享说:

1、熊市里保持谨慎,千万不要极度扩张,控制好成本,账面上留好足够多的流动资金,至少要留好两年的子弹;
2、比特币这个行业是个周期性行业,有 up and down 是很正常的,能够在熊市里活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2016 年,区块链市场再度回暖,比特币价格在整个 2016 年翻了一番并创下过往 3 年来的新高。同期,神鱼再度回归矿圈,他主导的鱼池又在 2016 年大牛市里迎来了一个无比灿烂的春天。

四、捍卫数字资产安全,抓住区块链流量入口

神鱼重回归矿圈之时,加密货币市场回暖,「区块链」概念也开始进入公众视野。

2017 年下半年,由于阿里云内网的漏洞、EOS 的安全漏洞以及以太坊网络升级这三个事件碰撞,鱼池被迫启用 DPPS 服务器的一个节点,导致约 8000 多 ETH 丢失(当时最高市值将近 1 亿人民币)。

事故发生后,神鱼团队首先承担损失,保障矿工权益。然后,开始调研事故原因。在复盘中,神鱼发现数字货币市场存在的两大危机:

一是黑客。当时已有大量黑客制作很多自动化和半自动化盗币工具;
二是钱包应用的保密痛点。几乎所有的钱包都让用户自己保管私钥和注记词(相当于让用户自担风险),而很多用户没有安全意识,导致黑客窃取秘钥极其容易。

为保护数字资产安全,捍卫区块链行业的整体生态,神鱼决定做一款真正安全的钱包产品。于是,他在与蒋长浩博士(2013 年创办中国第一个比特币钱包「币行」)联手,于 2017 年年底共同推出 Cobo 钱包。

同时,神鱼也坚信,着眼于未来市场的角逐,才是 Cobo 钱包应有的格局。未来,钱包可能会成为一个区块链世界的流量入口,钱包是未来价值互联网的基础设施,具有巨大的想象空间。那时会有大量互联网用户涌入区块链行业,那时所带来的增量用户,会呈现爆发式增长。

五、和陌生人说话,亲述币圈疯狂

2018 年 9 月,腾讯《和陌生人说话第二季》第一期节目「发财梦」,把众人目光聚焦在加密货币投资人群的同时,也让更多人了解神鱼这段币圈传奇。这个视频在短短两天播放量达到 826 万,也很快登上头条热搜。

神鱼作为「大神玩家」的代表,受邀接受了采访。他真实讲述了自己在加密货币世界的疯狂经历。他描述业内有太多人一夜暴富,又眨眼间血本无归;有人东山再起,也有人黯然离场;币圈一日,人间一年,这一刻,是巅峰,下一刻,可能就是深渊。

访谈期间,神鱼还自嘲:我在 2012 年卖了 3W 个比特币,换了一辆 A8,要是放今天能换一架 B2 轰炸机了。

神鱼领悟到:面对瞬息万变的币价,那些仅因财富效应涌入这个圈子的人,根本拿不住。一夜暴富和一贫如洗,在充斥着大量不确定性中都只是须臾烟云。

如果说一夜暴富靠的是机遇,那维持财富才是真正的能力。神鱼或许就属于那批最早看见机遇且握得住财富的少数人。

六、圈内人士专属浪漫,比特币和爱情都是信仰

在圈内叱咤风云的神鱼,在爱情上也颇为尽心,有着币圈人士独有的浪漫。

2012 年,神鱼在比特币的 QQ 群里认识妻子「白鲨」(神鱼妻子的昵称)。2014 年 5 月 8 日,神鱼与妻子登记领证。当天中午,神鱼一边陪妻子吃饭,一边安排挖比特币区块。他决定将 1 个区块的出块奖励(25 个比特币)作为送给妻子结婚礼物。

神鱼解释说:「我当时没有买钻戒,就把这个区块当钻戒了,因为我觉得这个可能更为永恒,只要网络存在,人类文明存在,这个誓言就会永远不会消失。」

区块挖好后,神鱼特意将它存到自己花 18 个小时算好的以「1LoveYoU」为开头的账户地址中。更令他惊喜的是,他又挖出了一个高度相连的区块,他惊叹:「这个太幸运了,因为挖矿是波动的,有时候全网 1 小时都挖不出一个新的。」

于是,他在这两个区块的交易记录中写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神鱼 to 冬冬。」

F2Pool 创始人神鱼:在区块链行业八年,感觉像活了几辈子

提及这件浪漫小事,神鱼虔诚地说:「比特币和爱情一样,都是信仰。」

七、义无反顾地坚持,风雨后的沉「稳」青年

回首自己在行业内的过往,神鱼认为自己一直在成长。他自己给自己不断挖坑,然后去解决问题,这促使他快速地学习成长。

当有记者让他用 5 个词来形容自己时,神鱼觉得一个词形容就足够了,那个词叫「稳」。

他解释说:「无论是心理的波动,还是情绪的掌控,又或是对事物的观察和认知,都还是挺稳的。其实我的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已经完全不匹配。有人说七年就是一辈子,感觉在过去的七年里,基本上人生的宽度可能极大地扩宽了,因为经历过非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创业早期,自己太年轻,有过很多蒙眼狂奔,历经大风大浪后,心态上会变稳,做事也会更稳。」

任何一次机遇的到来,都会经历四个阶段:「看不见」、「看不起」、「看不懂」、「来不及」。这个手握「未来门票」青年,不畏惧行业的大起大落,义无反顾地在区块链的时代大潮中奔跑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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