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币」不仅仅为突破 SWIFT 垄断,更欲成为「美元霸权」的破局者。

原文标题:《金砖币:推翻美元霸权的前奏曲》
作者:通证通研究院

金砖五国(BRICS)成员国在近期举办的金砖国家领导人年度峰会上针对「发行一款五国之间的数字货币」进行讨论,希望在金砖五国之间建立统一支付系统,并借此实现尚待开发的「金砖五国数字货币」。

俄罗斯主权财富基金「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主管德米特里耶夫(Kirill Dmitriev)表示,金砖五国主要成员对这一想法表示支持。他指出,发展统一支付系统将避免金砖国家暴露在全球支付基础设施的风险之下,同时加强彼此的经济合作。

1.1 金砖五国:全球经济发动机

金砖五国(BRICS),是指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五个主要的新兴市场国家。金砖五国拥有全球 40% 的人口与 23% 的 GDP ,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是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速的地区之一。在全球经济增速下行的背景下,几大新兴市场国家不断尝试实行新的政策以促进区域一体化,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

金砖五国之间的主要合作方式包括:贸易与投资一体化、建设区域发展银行与货币储备、建设本国 / 五国之间的支付体系、建立区域性联盟、与国际组织合作等。

贸易与投资一体化。在金砖国家领导人年度峰会上,中国提出「保护主义以及霸凌逆流对国际贸易造成冲击,为全球经济增添下行压力」。金砖国家之间可以通过自由贸易区、特惠贸易协定等方式继续深化合作。

建设区域发展银行。金砖五国虽然在经济发展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在金融方面仍有一定劣势。发展银行是发展中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支持者,需要不断增强它们的硬实力与资产储备。

建设五国之间的支付体系。金砖五国需要在双边 / 多边贸易中发展自己的货币支付与结算体系,减少对发达国家货币的依赖。

发展区域性联盟。金砖国家各自都是自身所在大洲的重要经济体,能够以自身为中心形成区域性的经济联盟,如中国的「一带一路」计划。金砖国家联盟作为新兴经济体的代表,能够在国际舞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但其中最重要的投资与支付体系却被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经济体所垄断。在传统金融跨境支付清算领域,SWIFT (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占据了垄断地位,国家之间的贸易结算几乎绕不开 SWIFT,SWIFT 拥有制裁一个经济体、断绝其外贸往来的能力。例如伊朗的外汇结算与大宗商品交易目前正被 SWIFT 限制,SWIFT 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发展中国家命运的咽喉。

金砖五国欲发行数字货币,能挑战 SWIFT 与美元霸权吗?

1.2 金砖币:美元霸权的破局者?

区块链技术凭借其去中心化的信任、高效率的交易结算、账本历史不可篡改的特性,成为传统银行间跨境支付渠道的有力替代方案。成立于 1973 年的 SWIFT 有低效率、汇款时间长、摩擦成本高等一系列问题,俨然是上个时代的产物。另一方面,作为国际贸易主要结算与储备货币的美元又通过对 SWIFT 系统的掌控,实现经济霸权。不顺从美国意愿与利益的经济体可能遭到 SWIFT 的制裁,导致其无法正常进行国际贸易。

金砖国家建设统一的支付网络对金融稳定具有重要意义。德米特里耶夫表示,金砖五国之间的投资额占全球总投资的 20% 以上,一个能够保障金砖国家之间的结算和投资稳定的支付系统非常重要,还可刺激成员国使用本国货币进行支付,确保成员国之间的可持续投资。

金砖国家之间的贸易正逐步去美元化。在过去 5 年中,美元在外贸结算中所占的份额已从 92%降至 50%。 俄罗斯财政部副部长科雷切夫于 2019 年 11 月表示,俄罗斯央行正在调整其国际储备结构,俄罗斯财政部计划在 2020 年减少美元在国家福利基金中的比重,考虑增添人民币储备。俄罗斯央行数据显示,截至 2019 年 10 月,俄央行国际储备资产的 13.4% 位于中国,中国成为俄罗斯央行国际储备资产最集中的外国国家。

「金砖币」已拥有较完善的基础设施。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正在蚕食 SWIFT 系统在国际结算业务中的份额。据央行统计数据,目前全球范围内已设立 25 家人民币清算机构,CIPS 业务范围已覆盖 165 个国家和地区,2019 年前三季度人民币跨境支付额超过 14 万亿,同比增长 20%。

「金砖币」不仅仅为突破 SWIFT 垄断,更欲成为「美元霸权」的破局者。从美国对待 Libra 的态度来看,美国立法者忽视了区块链技术与 CBDC (央行数字货币)可能带来的效率提升等积极因素,而放大了 Libra 存在的一些缺陷。Libra 的一篮子货币储备动摇了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地位,美国却不希望目前的美元霸权遭到挑战。但区块链技术相比 SWIFT 等电汇支付体系存在固有优势,长期看来,SWIFT 的市场份额必然将被更多区域性的数字支付体系取代,垄断地位将不复存在。若美国在 CBDC 的竞争中落后于全球其他经济体,美元霸权将被削弱。据统计,全球央行已经连续半年减持美债。在这个时间点金砖国家推出自己的支付结算体系,无疑是对美元体系的又一沉重打击。

金砖五国欲发行数字货币,能挑战 SWIFT 与美元霸权吗?

1.3 区块链能否重塑全球金融话语权?

区块链技术的发展与 CBDC 的出现将降低美元影响力。在中国表示将大力发展区块链技术后,人们猜测中国央行会推出全球第一个央行数字货币,同时欧洲、日本、伊朗等央行都有推出央行 CBDC 的计划,英国央行行长也在近日敦促全球央行应联合起来创建多极化的储备货币系统。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无论是 IMF,世界银行还是 SWIFT,全球金融的根基与话语权都掌握在西方经济体手中。IMF 金砖国家的总投票份额低于 15%,加上金砖五国的合作伙伴,投票份额也仅仅提升了 1-2%,金砖国家联盟对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关键决策缺乏话语权。

尽管金融全球化、货币体系多极化仍然是一个较难实现的目标,但金砖国家之间支付体系的设立能够对目前的情况发起挑战。以区块链技术为载体的支付工具能够高效利用金砖国家内部的资源,使资源转移分配更加有效,减少对美元体系的依赖,提高金砖国家的金融独立程度与国际经济中的话语权,也将成为对全球金融体系的一个重要补充,使全球经济立足于多元化、更稳定的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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