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lik 发文谈社区争议和 BSV 被下架:论言论自由

VitalikButerin 2019-04-17

言论自由真正指代什么?论坛版主是否有权删帖?从 /r/bitcoin 删帖,到最近热议的币安下架 BSV,这是否是一种审查,是否剥夺了人们言论自由的权利?Vitalik 今日撰文就此事展开评论,来听听 V 神都说了些什么吧。

原文标题:《On Free Speech》
文章来源:SmartSignature 智能签名 社区
译者:岛娘、Aaryn

论言论自由

「一句话可能既真实又危险。上一句话就是这样。」
—— 大卫弗里德曼

言论自由是许多互联网社区在过去二十年中一直在努力解决的问题。加密货币和区块链社区,他们存在目的主要是为了抵抗审查,他们高度重视言论自由,然而,在过去的几年中,这些社区的快速增长以及所涉及的非常高的金融和社会风险已经反复证明了言论自由这一概念的局限性。在这篇文章中,我的目的是解开一些大家认知中的矛盾,并通过提出一个案例,说明「言论自由」真正指代什么。

「言论自由法」 和 「言论自由」

我经常听到的一个常见的,在我看来令人沮丧的论点是,「言论自由」仅仅通过法律约束了政府可以采取的行为,却没有限制私营实体如企业,个人拥有的平台,互联网论坛和会议等可以做的事。加密货币社区有关「私人审查」的一个影响较广的例子,是有关 /r/bitcoin 的管理员 Theymos 所作出的决定,他严格审核 /r/bitcoin 这一 reddit 子板块的言论,禁止那些「希望通过硬分叉增加比特币区块链的交易容量」的言论。

Vitalik 发文谈社区争议和 BSV 被下架:论言论自由

图片译文:

你可以把 BIP 101 作为一个想法推广,但你不能(在 /r/bitcoin 的比特币论坛)发帖推广这件事。

比特币不是民主体,也不属于矿工,也不属于节点。换成 XT 不是对 BIP 101 的投票。它在遗弃比特币后,成为一个单独的网络 / 货币。你有自由做是不错的。比特币特别美好的特质之一是它缺乏民主。即使是 99% 的人使用比特币,你仍然有自由在单独的货币上实施 BIP 101,而不受到其他比特币使用者利用民主胁迫你再用真实的比特币网络 / 货币。但我没有义务在 reddit 的比特币论坛上再开辟比特币一个论坛分支,而且我也不准备这样做。

这里是 John Blocke 编录的审查时间表,这里是 Theymos 捍卫他的政策的帖子,包括现在臭名昭著的这句 「如果 90% 的 /r/bitcoin 用户认为这些政策无法容忍,那么我希望这 90% 的用户离开」。

Theymos 审查制度的辩护者惯用的策略是说适度的管理是可以的,因为 /r/bitcoin 是「一个私人论坛」,因此他有权在其中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 那些不喜欢它的人应该转移到其他论坛:

Vitalik 发文谈社区争议和 BSV 被下架:论言论自由

图片译文:

Party: 我希望 Bitcoin core 团队 能挽回 Theymos 造成的损失,比特币能依赖去中心化。社区能依靠什么呢?

Neo: Theymos 营造了私人的论坛,和 Bitcoin core 团队无关,社区依赖比特币,所以,让我们保持去中心化。

Vitalik 发文谈社区争议和 BSV 被下架:论言论自由

图片译文:

Bitcoin cash 不受审查,它有自己的 reddit 的下属论坛(和所属网络),大家可以在上面讨论。把审查比特币 reddit 论坛等同于通常意义的审查机制,似乎是证明上面大多数是政治内容。大家在特定的私有的社区中不被审查。如果 BCH 依靠自己,(我们也希望如此),那么我们不需要审查。那些认为需要的人并不使得 BCH 变得成功,他们想控制比特币。所以,禁止有这样动机的人是有意义的。

Layer2 是可扩展性的解决方案。我认为,未来难道不会变成这样吗?

没错,Theymos 以这种方式管理他的论坛,并没有触犯任何法律。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很明显,仍然存在某种威胁言论自由的行为。这说明了什么?首先,认识到言论自由不仅仅是某些国家的法律这很重要。这也是一个社会原则。社会原则的基本目标与法律的基本目标相同:去创造这样一个环境,让好的想法得到青睐,而不是那些掌权的人热衷的想法。政府权力不仅仅是我们要去阻止的唯一权力,还有企业去解雇一个人的权力,一个互联网论坛管理员去 删除讨论区几乎所有帖子的权力,以及各种其他形式的软硬权力。

那么这里的基本社会原则是什么?引用 Eliezer Yudkowsky 的话:

在人类的理性艺术中,很少有禁令。这些禁令没有如果,没有并列,也没有免责条款。这是其中之一。坏的论点会得到反驳。但不会得到子弹。决不。从来没有永远永远。

Slatestarcodex elaborates:

上面引用的「子弹」是什么意思?是否覆盖了其他射弹?箭头?从弹射器发射的巨石?那些近战武器如剑或狼牙棒呢?我们究竟在哪里画出「对论证的不恰当回应」?对论证的良好回应是解决一个想法的论点 ; 坏的论点是让它沉默的论点。如果你试图提出想法,你的成功取决于这个想法有多好 ; 如果你试图让它保持沉默,你的成功取决于你的力量,以及你可以在短时间内提供多少干草叉和火把。射击子弹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可以在不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使一个想法沉默。因此,从弹射器发射石头,或者用刀剑切开人,或者收集挥舞着干草叉的暴民。但试图让某人因持有想法而被解雇,也是一种在没有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让想法沉默的方法。

也就是说,有时候存在「安全空间」的理由,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只是不想处理特定类型的论点的人,都可以聚集在一起,并且这些论点实际上会被沉默。也许最无害的是像 ethresear.ch 这样的空间,其中的帖子只是因为「偏离主题」而被消声,以保持讨论的重点。但是,「安全空间」的概念也存在一个黑暗的一面 ; 正如 肯怀特写道:

这可能是一个惊喜,但我是「安全空间」的支持者。我支持安全空间,因为我支持链接自由。安全空间,如果以原则的方式设计,只是这种自由的应用 … 但不是每个人都想象那样的「安全空间」。有些人将「安全空间」的概念用作一把剑,用于兼并公共空间,并要求这些空间内的人符合他们的私人规范。这不是协会自由。

啊哈。因此,在一个角落里建立自己的安全空间是完全没问题的,但要有一个「公共空间」的概念,试图将公共空间变成一个特殊利益的安全空间是错误的。什么是「公共空间」?很明显,公共空间不仅仅是「由政府拥有和 / 或经营的空间」; 私有公共空间 的概念是一个完善的公共空间。这在非正式场合也是一样:这是一种常见的道德直觉,例如,个人私下评论歧视种族和性别的违规行为,比起购物中心做同样的事情,则不那么糟糕。在 /r/bitcoin 这个 subreddit 的案例中,无论技术上谁拥有 subreddit 中的顶级版主位置,都可以证明 subreddit 一定是公共空间。一些论点特别突出:

  • 它占据了「主要的不动产」,特别是「比特币」这个词,这让人们认为它是讨论比特币的默认场所;
  • 这个空间的价值不仅是由他们创造的,而是由成千上万的人来到 Subreddit 讨论比特币,暗示他们现在以及将来这里都将成为讨论比特币的公共空间;
  • 对于许多人来说,Theymos 的政策转变令人惊讶,这件事的发生是不可提前遇见的。

相反,如果他们创建了一个名为 /r/bitcoinsmallblockers 的 subreddit,明确表示它是少数支持者的策划空间,试图煽动有争议的硬分叉是不受欢迎的,那么似乎很少有人会看到这有什么不妥。他们本可以反对他的意识形态,但很少(至少在区块链社区中)会试图声称对于那些反对他们自己的意识形态的人来说,为内部讨论留出空间是不合适的。但实际上,他们试图「吞并一个公共空间并要求空间内的人确认他的私人规范」,所以我们有比特币社区块大小分裂,一个非常激烈的分叉和分裂,现在成为了比特币和比特币现金之间的冷和平。

去平台化

大约一年前在 Deconomy ,我公开喊道 Craig Wright ,一个自称是中本聪的诈骗者,并以「为什么这个骗子会被允许在这个峰会上发言」这个问题完成了我对他所说的话为什么毫无意义的解释。

当然,Craig Wright 的拥护者回复了 … 审查的指控:

Vitalik 发文谈社区争议和 BSV 被下架:论言论自由

图片译文:

为什么我们允许类似 Craig Wright 在这样的会议演讲?布特琳然后暗示 Wright 博士的大学学位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本身已经足已震惊,但是更为震惊的是 Mow 在公开场合同意审查机制的倡议。审查别人的观点正是 Blockstream 和 Bitcoin core 被很多人控诉了,包括直接在 Roger 的辩论中,在 Mow 地方,在整个大众前,倡导令别人的声音沉默。

我需要试图让 Craig Wright 「沉默」吗?显然不。有人可能会说这是因为「 Deconomy 不是一个公共空间」,但我认为更好的论点是会议和互联网论坛根本不同。互联网论坛实际上可以尝试成为一种完全中立的媒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然而会议本质上是一种被策划的演讲清单,分配有限数量的演讲时段,并积极地向那些有幸发言的人提供大量关注。会议是组织者的一项社论行动,表示「这里有一些我们认为听众应该接触和听到的想法及观点」。每次会议都需要「审查」所有的观点,因为没有足够空间能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发言,这是一种固定形式;因此,对会议作出选择的判断提出异议绝对是一种合法行为。

这扩展到其他类型的选择性平台。Facebook,Twitter 和 Youtube 等在线平台已经通过推荐算法进行主动选择,这些算法会影响人们更有可能被推荐的内容。通常,这些平台是出于自私的原因这样做。平台设定算法,以便于用户与平台的「接触」最大化,通常是和非预期的副产品,如 促进扁平地球阴谋理论。因此,鉴于这些平台已经参与(自动)选择性推荐演示,谴责平台将这些相同的推荐指向更有利于社会的目标,或者谴责至少是所有主要合理政治部落认同的亲社会目标,这似乎是非常合理的谴责。(例如,高质量的知识分子话语)。此外,「审查制度」并没有严重阻碍任何人学习 Craig Wright 故事的能力 ; 您可以访问他们的网站,在这里:https://coingeek.com/

利用这个原则的最新例子是推特的下架 BSV 标签的活动,其中一些加密货币交易所,最着名的是 币安 取消了 BSV 交易对(由 Craig Weight 推广的比特币分叉币)。许多人甚至是 理性的人 再一次谴责这次竞选是一种 审查制度,与信用卡公司阻止维基解密相提并论 :

Vitalik 发文谈社区争议和 BSV 被下架:论言论自由

图片译文:

这种先行表明,加密货币社区致力于抗审查的和拜托代理权和歧视,也许决定拥有制定规则审查的权力

权力转移,而不是权力分散。

我个人一直 批评被中心化交易所掌权。我应该在言论自由的基础上反对 #DelistBSV 吗?我认为不,支持它是可以的,但这绝对是一个更接近的呼吁。

像 Kraken 这样的许多 #DelistBSV 参与者绝对不是「随时待命」的平台;他们已经就他们接受和拒绝的货币作出了许多编辑决定。Kraken 只接受了 十几种货币,所以他们被动地「审查」几乎所有人。Shapeshift 支持更多货币,但它不支持 SPANK,甚至是 KNC。因此,在这两个例子中,退市 BSV 更像是重新分配稀缺资源(注意力 / 合法性)而非审查制度。币安有些不同,它确实接受了大量的加密货币,采用了更接近万物随性的理念,并且作为具有大量流动性的市场领导者确实具有特殊地位。

这表示,人们有两件事可以向币安提出争辩。首先,当他们以合法的信件威胁像 Peter McCormack 这样的评论家时,审查制度正在报复核心 BSV 社区成员真正恶意的审查制度(请见 Peter’s response,在「无政府主义」的环境中,对规范存在很大分歧,「以眼还眼」的实物报复是更好的社会规范之一,因为它确保了人们只会由于他们认为合法的那些行为受到惩罚。此外,下架不会使人们难以买卖 BSV;Coinex 已经表示 他们不会退市(我实际上会反对二级「随时随地」交易所退市)。但退市确实发出了社会谴责 BSV 的强烈信息,这是有用和必要的。因此,目前为止有个案例支持所有的退市,尽管反应出币安「因为自由」拒绝退市也不像乍看之下那么不合理。

总之反对集权的存在一般是绝对合理的,但只要中心化存在,请支持将中心化的力量用于你认为亲社会的目的;请参阅 ryan Caplan 关于 协调 支持开放边界的论述,并支持反埃博拉限制,以便在不同领域实例化。反对集权只需要人们相信集权是有害并且滥用的;这并不意味着必须反对所有那些集权所做的事情。

如果有人设法建立一个 完全无权限 的交叉链使交易去中心化,促进任何资产和其他资产之间的交易,那么在交易所「上市」将不会发出社交信号,因为每个人都在名单上;即使它支持交易 BSV,我也会支持这样的交易所。我所支持的是 BSV 被从已经排他性的位置中移除,这些赋予了比简单存在更高层次的合法性。

总结

即使公共场所是非政府的,公共场所的审查也是糟糕的;在真正的私人空间(特别是对于广泛社区而言的非「默认」空间)的审查可以是好的;为了排斥项目及其影响而拒绝访问他们是糟糕的;为了排斥项目及其影响而否定其稀缺的合法性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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