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恐有 6 万流浪汉受新冠疫情影响!灾难袭来,谁为弱势群体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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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大限将至,我会坦然离开”,旧金山街头流浪者,62 岁的迈克·麦克里(Mike McLee)在被问到疫情肆虐下是否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时表示。

加州疫情每况日下,3 月 13 日宣布了“禁足令”,要求所有人疫情期间都呆在家中。然而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们本来就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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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街头流浪者,图片来源于网络

3 月 13 日,加州圣塔克拉拉县出现第一例街头流浪者感染死亡病例,这让疫情期间街头流浪者的安置引起了关注。随着新冠病毒疫情爆发,美国街头流浪者成为防疫缺口。长期在户外公共场所生活的流浪汉常常食不果腹,卫生条件缺乏保障。一旦大量流浪汉感染新冠病毒,将成为“行走的感染源”,威胁整个社区甚至城市的公共卫生安全。

美国流浪汉问题

美国流浪汉问题来源已久。据《美国无家可归者现状》显示,全美无家可归者达到 55 万人,其中加州流浪汉在过去 12 个月中超过 14 万,占全美流浪汉人数的五分之一以上。以旧金山为例,作为美国西部最重要的金融中心,旧金山的流浪汉人数达 8000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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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街头流浪者的营地,图片来源于网络

离市政厅仅一个街口,就能看见流浪者驻扎在每一条街道上。聚集之处,满地堆积废弃物品和衣服,弥漫着大麻气味。旧金山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月租要近 3000 美元,生活成本极高无比。对于没有工作的人来说,就是灾难。

流浪者被定义为“生活在指定公共或私人提供的临时居住的庇护所的,或主要夜间住宅安置在非常规睡眠场所(如汽车、公园、废弃建筑物、街道等)的人口”。以加州阿拉米达为例,导致流浪汉无家可归的首要六大原因包括失业、心理障碍、药物滥用、被驱逐出家门、不能支付房租和监禁后刑满释放。

流浪人群中,男性占 61%。在年龄层面,73% 的流浪汉在 25-59 岁的青壮年年龄段。而在种族层面,47% 的是非裔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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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2019 年加州阿拉米达县流浪者调查报告

相比于他们的食物问题,流浪汉的心理问题更加严峻。39% 的流浪汉有精神和情感创伤,30% 存在酗酒或毒品滥用问题。对于小探来说,更令人心痛的是 30% 的流浪汉都是患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退伍老兵,战后因心理创伤严重到生活不能自理,老兵医院(VA Hospital)也不能长期收留,才不得不风餐露宿,流浪街头。同时,42% 的流浪汉都患有残疾。

糟糕的卫生条件严重影响到流浪汉的身体健康。没有定期的卫生保健和安全稳定的住房,流浪汉经常常年处于一种或多种疾病状态,这让疫情期间的他们在本就缺乏生活保障的情况下成为病毒的易感人群,严重影响到流浪汉社区和整个城市的卫生安全。

疫情期间加州如何应对无家可归的流浪人群?

对于流浪汉来说,他们的生存环境已经是与病菌为伴,几乎没有条件保障卫生,做到手部或身体清洁,更不必奢望用上口罩、护目镜等防疫物资。

流浪汉的生活因新冠病毒导致城市功能丧失而更加困难。在餐厅和教会关闭的情况下,寻找食物都变得异常艰难。在加州多个城市,尽管人群聚集已经因疫情被禁止,但街头流浪者仍滞留在街道上,在帐篷内地聚集,彼此间无隐私和距离可言。 如何处理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成了愈发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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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家可归的帐篷在洛杉矶市中心的街道两旁。照片:Apu Gomes / 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住房与城市发展部已经发布了在营地和庇护所中处理冠状病毒的指南,但是并没有尽快实施。如果冠状病毒集中流浪汉营地或庇护所,一定会迅速而猛烈地传播,正如其他脆弱人群的情况一样(如在疗养院中的老人)。因此流浪汉一旦受感染,其营地爆发可能是灾难性的。

加州州长加文•纽瑟姆(Gavin Newsom)表示,在未来两个月中,保守估计加州流浪汉中将会有六万受到疫情严重影响。医院资源很难跟上。

保留流浪汉的帐篷

洛杉矶原本规定禁止流浪汉的摊铺和帐篷在早上 6 点到晚上 9 点之间出现在街道,但由于新冠疫情告急,此条法令暂缓执行。目前,洛杉矶政府允许流浪汉继续待在帐篷里。洛杉矶医院麦克·波宁称:“比起让流浪汉继续睡在大街上的帐篷里,把他们赶出去满街乱跑会更加糟糕。因为更多的人都更容易遭受病毒的攻击”。

提供卫生用品,包括加建厕所和洗手站

但是,市政府正在为流浪汉增加当地洗手站、移动厕所和每周淋浴服务。以圣何塞市为例,截止上周末,市政官员已经确保了 25 个流浪汉营地中 14 个放置了便携式厕所和洗手站。官员还与流浪者援助组织 HomeFirst 合作以扩大宣传力度,包括与医护人员一起探访流浪者营地,提供卫生用品,宣传 COVID-19 病毒和防疫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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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3 月 18 日,旧金山,为流浪者提供的一个便携式洗手站。 尼尔·沃特斯 / 阿纳多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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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斯图尔特·马尔科姆在旧金山的一个街上与生活在街上的人谈论冠状病毒。

Josh Edelson / 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增加住宿和隔离设施

为了实现在新冠疫情下保护流浪者的目标,加州州长 Newsom 于 3 月 18 日宣布斥资 1.5 亿美元,以快速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搬进室内,此举旨在保护脆弱的流浪汉群体和不堪重负的医疗系统。其中 1 亿美元将直接用于包括洛杉矶在内的当地司法管辖区,以提高住房能力并增加紧急住房。另外的五千万美元将用于购买房车、租赁酒店和汽车旅馆等,以提供空间进行疏散,对病毒检测呈阳性或有症状的人进行隔离。

在加州,950 多个供无家可归者居住的住宿设施已经建立起来。此外,加州还试图自己开辟更多居住区域。上周二(3 月 17 日),加州已宣布租赁奥克兰国际机场附近的两家酒店,总共提供 393 间客房供流浪汉居住,客房由阿拉米达县控制。

萨克拉门托市长、流浪汉问题特别工作组联合主席 Darrell Steinberg 说道:“州长的行动大大增强了为阻止冠状病毒在无家可归者中传播的努力。我们将进一步扩大收容能力,服务于疫情这一紧急情况。”

此外,加州州长 Newsom 还宣布,已从联邦政府和私人供应商购买了 1300 多辆旅行拖车和活动房屋以提供隔离场所。如果庇护所已满,患有冠状肺炎的人将被安置在临时的拖车和活动房屋当中。这些设施将被部署到加州各大城市中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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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临时检疫地点的租用房车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

摄影师:戴维·保罗·莫里斯(David Paul Morris)/ 彭博社

简化资金调用程序

州长周三还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该命令简化了市、县在疫情期间处理无家可归者的资金使用,暂停相关冗杂的法律法规,以简化设施建立程序。

低收入社区也处于危险中。受新冠疫情影响,加州企业和公司停摆,许多低收入者工资得不到保障,没有能力支付高价房租,在无家可归的边缘徘徊。官员们开始意识到有必要保护这些因冠状病毒爆发而可能无家可归的低收入社区。州长对此授权地方政府暂停房主对房客的驱逐,暂缓抵押品赎回权,以确保在经济衰退时不会有人被赶出家门。特朗普总统宣布,住房和城市发展部将在整个四月终止所有驱逐。

然而,疫情期间提供暂时的居住庇护场所对整个流浪汉问题却仍是治标不治本。全美低收入房屋联盟主席戴安·恩特尔(Diane Yentel)对此说道:“为无家可归者增加负担得起的住房才是最理想的长期解决方案。收入最底层的人能够买得起、租得起房,才是长期的解决方案。这些人一开始便也不会无家可归。”

那么,除了加州之外,美国其他州针对疫情当中的流浪汉群体有什么举措呢?小探也做了简单的整理。

1. 科罗拉多州为无家可归者提供 COVID-19 测试

科罗拉多州当地非盈利组织——无家可归者联盟(后文简称联盟)提供专门针对无家可归者的 COVID-19 测试。

自 3 月 13 日开放测试服务以来,该联盟已对约 170 名无家可归者的身体状况进行了鉴别和分类,对其中 45 人进行了测试。目前为止还没有流浪汉检验出阳性。

联盟工作人员凯茜·奥尔德曼(Cathy Alderman)称:“尽最大可能了解流浪汉感染病毒状态才能最高效地进行隔离。有感染症状并等待测试结果的无家可归者会暂时与其他流浪汉隔离开来,对于测试呈阳性的病人将提供酒店房间进行隔离治疗”。

该联盟正在增加医护人员,也在向公众征集口罩、手套等防疫物品。此外,该检验中心只针对无家可归者,不面对公共开放。

2. 爱荷华州发起公共募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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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荷华州的无家可归者服务组织(CISS)已经发起公众募捐,以帮助无家可归者建立临时住房,提供防疫物品。

爱荷华州中部避难所和服务部为无家可归社区成员成立紧急计划,在七个站点接受紧急募捐。爱荷华州中部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杰基·诺里斯(Jackie Norris)表示:“无家可归者需要物资。我们知道现在大家都在家中隔离,许多人已经囤储了大量生活用品。我们希望每个人能拿出哪怕一点点帮助无家可归者,在这个非常时期改善另一群人的生活”。

联邦政府的资助让 CISS 得以为流浪汉开设一些公寓。搬入公寓的流浪汉目前正缺乏居住用品,因此 CISS 善意鼓励社区捐赠诸如锅碗瓢盆,餐具,毛巾和床单之类的家居用品以及衣服,以帮助流浪汉度过难关。所有捐赠物品将被隔离 72 小时,然后再交付给 CISS。

3. 俄亥俄州:无家可归者免于“禁足令”

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俄亥俄州州长迈克·德温(Mike DeWine)和俄亥俄州卫生局局长艾米·阿克顿(Amy Acton)于 3 月 22 日发布针对俄亥俄州的“禁足令”。为了照顾无家可归人群,阿克顿在其长达 23 页的授权书的第 1 页中写道:“无家可归的人可免于这一命令,但强烈敦促他们获得庇护所,强烈敦促政府和其他实体尽快提供此类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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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州流浪者临时居住点

25 个辛辛那提社会服务组织在酒店、大学宿舍和空置的公寓楼中为该市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了多达 1000 套独立的应急住房。此外,社会服务组织还要求城市、州和联邦资金提供公寓。社会服务组织称,只要有可能,这些单位应设有私人浴室和烹饪设施。社会组织还正在面向大学,酒店和公寓楼所有者寻求帮助。

疫情之下如何保障流浪汉的健康?将你的想法留在评论区吧!

(本文作者:Jiachang Pan 编辑:SV Insight )

参考资料:

https://www.latimes.com/homeless-housing/story/2020-03-18/coronavirus-homelelss-money-california-risk-150-million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20-03-23/san-francisco-fights-coronavirus-by-finding-the-homeless-a-home

https://nlihc.org/coronavirus-and-housing-homelessness

https://www.vox.com/2020/3/18/21183812/covid-19-coronavirus-homeless

https://missionlocal.org/2020/03/if-its-my-time-its-my-time-homeless-in-the-mission-during-coronavirus/

Alameda County Homelessness Count & Survey Comprehensive Report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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