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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资 1200 万美元之后,Argent 的 CEO Itamar 想必心情不错。在 3 月 9 号宣布融资成功的文章中,他提到“助记词”、“手续费 (gas)”以及“糟糕的界面”制约了密码货币的发展,因此他们做了“智能钱包”。Argent 怎么做的呢,他们让用户不接触私钥,所有 app 内的交易都无需手续费,不开放应用市场而是通过深度集成的方式让用户使用 Compound 和 Kyber 这样的应用。Itamar 表示,融资后他们将逐渐不再需要邀请码,改为开放注册,同时努力移除进入密码货币的其它障碍。

一切看起来都不错,可是仅仅 3 天之后,“一次坠落”到来。以太坊的价格暴跌引发了交易网络的拥塞,燃料费率飙升 (gas price)。Itamar 在 3 月 14 号的文章中承认,这次拥塞影响了他们的用户,也教训了他们。55 个 ETH 的手续费消耗以及一部分无法执行的交易让他们从中学到了经验,Argent 将做五点改进:

1、提高交易状态的可见度;

2、紧急情况下更细致的交易控制;

3、管理拥塞预期;

4、帮助减少拥塞;

5、提高交易体验。

作为一个智能钱包,势必要为用户提供更好的体验。这些举措是工作方向,是教训带来的经验,而不是教训本身。在我看来,Argent 真正的教训是以下几条。

(1)对以太坊拥堵准备不足

以太坊的扩容仍然有许多路要走,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要接受它仍然不是一条高吞吐量的公路的事实。3 月 13 日,以太坊单笔交易的平均 gasprice 为 84.8gwei,如果排除因两次错误设置 gas 导致的意外事件(2019 年 2 月 19 日 /2019 年 3 月 18 日),上一次单日单笔交易的平均 gas price 高于它,已经要追溯到 2018 年 7 月 2 日了(那一天是 FCoin 充值挖矿的日子);而上上次,则是 2018 年 1 月,几乎在它历史最高价格的时候。人们逐渐忘记了拥堵的以太坊网络是怎么样的了(新人们甚至完全没有经验),就默认它不会发生。而这一次拥堵和往常的拥堵不太一样,丰富的 DeFi 应用,高杠杆率,系统对市场变化越来越敏感,一点点风浪就会导致大量的“紧急”交易。FCoin 的挖矿没有参与成功,只是损失了一些赚钱的预期,因此手续费费率会逐渐收敛;而现在无法追加保证金则是会导致大量资产被清算,造成巨大的直接损失,因此,手续费费率在不断攀升。

Argent 为了提高用户体验,付出了单笔最高 0.145ETH 的手续费,这差不多需要人民币 120 元。此外,Argent 对交易拥塞的状况准备不到位。由于 Argent 使用元交易的方式发送交易,这需要 Argent 使用一个称为 Postman 的账户代替用户发送交易。而 Argent 准备的 Postman 账户过少,针对普通交易只有 1 个 Postman,而由于以太坊的 nonce 设计决定了交易必须并行执行。一旦 Postman 的交易出现一笔因为网络拥堵,则会影响后续的交易。在早上 6:35 的一笔交易设置了 15gwei 的燃料费,但由于全网开始拥堵,这笔交易 https://etherscan.io/tx/0x7a64dd7bebb1d187b00178cc2c4fdaf66d03cae688fe73a5978b561121bf42c9pending 了 2 个小时,后续的交易都无法执行。直到 8:40,团队才使用空交易刷新了 nonce,这 2 小时中至少积压了 16 笔交易无法发送。在此过程,用户既看不到交易状态,也不能使用传统的方式对交易加速,换句话说这时用户无能为力。还好这个时间段是欧洲的凌晨,影响范围不大。

同时,Argent 创建账户也收到影响。Argent 是邀请制的,每隔 8 小时会创建一批账户,每天 3 次。早上 8 点的创建账户交易,给了 28.6gwei 的燃料费,毫无疑问地卡住了。8 点 20 分,采用 31.46g 的燃料费重发,然而并没有起到效果。在 8 点 27 分再次使用 34.6g 进行发送,成功了。随后,Argent 的新账户创建停了 3 天,直到 15 日才恢复。

以上行为反映出 Argent 对网络拥塞的准备不足,但好在团队反映比较迅速,及时应对。

(2)计费模式存在设计缺陷

Argent 所有的应用内操作都是免费的,也即由 Argent 承担,而通过 WalletConnect 协议与应用交互则需要单独付费。免费是为了带来更好的体验,但它是不可持续的。成本只是一部分问题,Argent 原先的想法应该是通过控制应用种类的方式来减少无法预期的高手续费消耗,同时辅助用户协议中的约定,对滥用的行为进行及时封堵,以控制成本。更重要的问题是,如果不给用户选择的机会,就无法筛选出真正的需求。由于 Argent 承担所有成本,因此当网络拥堵时,其它软件的用户也会涌向 Argent 来执行不是那么紧急的操作,由于 Argent 一向给最高的燃料费,这反倒会导致网络拥堵程度水涨船高,而让那些有紧急需求的人无法以合理的价格执行交易。此外,再加上智能钱包相对普通钱包单笔交易的消耗会更大,因此客观上也使网络效率降低。

Argent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此首先他们会限制免费交易的笔数,随后会允许用户为交易付费。

(3)优化体验需保证可用性

Itamar 指出,目前区块链应用的用户端体验和 Win95 差不多(本文读者有多少用过 Win95?)。坦率说,Argent 在对特定应用的集成方面做得不错,使用流畅,界面美观。但基于此不允许用户自由访问各类智能合约,则使“智能钱包”变得不再智能。当拥堵来临时,MakerVualt、UniSwap 等协议的使用量剧增,但 Argent 并没有将这些协议集成,用户只能通过 WalletConnect 的方式使用,而此时习惯了无需支付 gas 的他们,发现账户里面没有 ETH 来支付 gas,这就走入了死循环。

对用户体验的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在提供更好的解决方案之前,应当首先保证可用性,否则在极端情况下,用户体验会非常糟糕。

网络拥堵是对区块链行业的大考,在这一次考试中,以太坊的稳定性仍然是值得称赞的。而以太坊生态中的各个应用,在这场竞赛中也可以及时发现自己的缺漏,来为用户提供更稳定、更丰富的服务。总体来说,Argent 的表现还是不错的,Itamar 也做了全面且深入的总结,相信他们可以做得更好,为生态提供更好的产品。此外,其它智能钱包,如 MYKEY、Monolith、Dapper 等也会从这次拥堵中汲取教训,努力为用户提供优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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