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历史于康波,人类将因区块链迎来思维和行为范式的真正突破

刘青焱 2019-01-18

原文标题:《波澜壮阔五百年:从达芬奇到中本聪》

创造,只有创造,才是人类灵魂不朽的唯一途径。

达芬奇,最后的晚餐

纳历史于康波,人类将因区块链迎来思维和行为范式的真正突破

1494 年,当列奥纳多·迪·皮耶罗·达·芬奇(Leonardo di ser Piero da Vinci, 1452-1519)正在米兰的圣玛利亚感恩教堂道明会修道院的北墙上潜心于《最后的晚餐》的创作时,他的好朋友,意大利数学家卢卡·帕西奥里(Luca Pacioli, 1445-1517),出版了他的新书《Summa de arithmetica, geometria, proportioni et proportionalita (算数、几何、比例总论)》。

1498 年 2 月 9 号,帕西奥里的手稿里写道,达芬奇的壁画终于完成了。

卢卡·帕西奥里,复式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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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帕西奥里的书里,他在人类历史上首次以书面的形式写下了一门关乎后世百年福祉的伟大发明,复式记账技术(double-entry book-keeping technique)。正是这门技术,奠定了现代会计学的基础,也因于此,帕西奥里被后世尊称为「会计学之父」。

正是有了记账技术的跨越式进步,人类才首度得以在此基础上,在帕西奥里 100 年之后,建立对「熟人信任」更少依赖的(more trustless)、进而可以在更大范围建立组织合作的体系和机制(institution),从了进一步解除生产关系的束缚,为帕西奥里 200 年之后生产力的巨大释放和发展埋下了伏笔。

奥尔登巴内费尔特,荷兰东印度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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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范·奥尔登巴内费尔特(Johan van Oldenbarnevelt,1547-1619)。尼德兰联省共和国首相、大议长,杰出政治家。

帕西奥里的复式记账技术发明 100 多年后的 1602 年,在奥尔登巴内费尔特大议长的主导下,人类历史上第一家股份制公司,荷兰东印度公司(VOC,Verenig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宣告成立。

荷兰东印度公司被公认为是现代股份公司制的雏形。它拥有自己的军队,发行自己的货币,建立殖民地,开展全球贸易,是大航海时代的巨无霸。它发行股票,荷兰政府持股 18%,巅峰时期公司市值 7900 万荷兰盾,约合今天 79000 亿美金。今天苹果、谷歌、脸书、亚马逊、微软、阿里、腾讯、百度等等一干牛逼企业市值全部加在一起估计也勉力与之抗衡。

现代公司制为何得以建立?因为有复式记账,以及会计学、会计人员教育体系、以及会计相关的法律体系,让我们得以相信「账」,而不是「人」,进而可以计算三张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以及对企业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和公示,从而在更大范围建立无需信任「人」的(trustless)可信体制,扩大了人类合作范围,降低了信任成本和交易摩擦,大幅改进了生产关系。

1799 年 12 月 31 日,荷兰东印度公司宣布解散。虽然荷兰东印度公司不在了,但是建立在帕西奥里记账技术基础之上的现代公司制,却留存了下来,并在此后极大促进了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的全球繁荣。

瓦特,蒸汽机

起点,1494 年,帕西奥里发明复式记账技术。记账技术飞跃。

100 年后,1602 年,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现代公司制被发明出来。生产关系飞跃。

又过了 100 多年,1760 年左右,人类社会迎来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生产力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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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工业革命是人类历史上首次把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机械的力量得以释放,大大提高了人类的生产能力。而此次革命,则以 1785 年瓦特改良蒸汽机为标志,从此人类迈入了「蒸汽时代」。

此后,市场经济,建立在现代公司和公司之间的(而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全球贸易基础上的市场经济,用了短短 300 年时间,便创造了比在此之前人类整个文明几千年历史所创造的财富总和还要多的财富。这是生产力飞跃的成果,更是生产关系飞跃的必然结果。

1840 年左右,机器生产基本取代了手工业,第一次工业革命完成。

爱迪生,电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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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而来的 19 世纪是人类历史上伟大的科学进步的时代,电能、石油能量被人类相继开发出来,人类文明的卡尔达肖夫指数(Kardashev Scale)又一次跃升。1870 年之后,第二次工业革命蓬勃兴起,人类进入「电气时代」,其最为著名的代表便是爱迪生发明灯泡的故事。

当爱迪生历经几千次试验失败终于发明了具备实用性的灯泡后,有人问他,爱迪生先生,听说你失败了几千次,请问你每次失败时有何感想?

爱迪生回答说,每一次我都非常高兴,我又知道了一种不可行的方法。「乐于失败」,是每一个创新者的处世格言。

贝尔,电话

很快,人类发现,除了能够将电能转换为动能、光能,还可以作为信息通讯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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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7 年,在庆祝美国独立 100 周年的费城博览会上,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Alexander Graham Bell, 1847-1922)对着他发明的电话说出了那个世界知名的句子: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是坚持还是放弃,就是这个问题。

这句话来自莎士比亚著名作品《哈姆雷特》。

这个问题,对于身处 2018-2019 经济寒冬的人们,或许格外引人思索。

贝尔的发明,拉开了人类以电为载体的信息通信的大幕。

冯·诺伊曼,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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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诺依曼(John von Neumann, 1903-1957)是个神奇的全才:

在数学方面,他解决了希尔伯特第 5 问题(1933 年),建立了算子代数这门数学新分支,创立了「冯·诺伊曼代数」。

在集合论方面,他 1925 年的论文就指出,任一公理系统都存在不可判定命题。后来,哥德尔提出举世闻名的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今天我们的区块链技术中的停机问题,就源自于这个理论。所以比特币脚本为什么不是图灵完备的,以太坊的智能合约为什么需要消耗 gas,也都是因为这个理论。

今天我们的人工智能技术中机器学习的「可学习性」问题(著名科技杂志 Nature 刚有一篇 paper 就是说明这个问题的,题目叫做 Learnability can be undecidable),也是因为这个理论。

在经济学方面,他发表了《博弈论与经济行为》(1944 年),创立了博弈论这一现代数学重要分支,被誉为「博弈论之父」。

而博弈论在中本聪的比特币发明中,如何解决作恶节点参与情况下如何达到去中心化一致性问题,发挥了基石般的作用。在我稍后的分享中,会和大家谈谈「比特币中的博弈论」。

在物理学方面,他撰写了《量子力学的数学基础》,被公认对于原子物理的发展起到重要作用。1944 年,他还参与了原子弹的研制工作。

在化学方面,他获得了苏黎世高等技术学院化学系大学学位。

但是冯·诺伊曼最大的贡献,也是最响亮的称号还是「计算机之父」。他参与世界第一台计算机 ENIAC (1946 年)的发明并做出了关键贡献,从此把人类带入了计算机时代。

此刻,距离我们能够发明互联网还欠缺临门一脚的基础理论——信息论。

香农,信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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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如果没有克劳德·艾尔伍德·香农(Claude Elwood Shannon, 1916-2001)于 1948 年在《贝尔系统技术杂志》上连载的论文《通讯的数学原理(A Mathemat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没有香农所建立的信息论,就没有今天所有的数字通信技术和互联网的一切。

香农还发明了信息量的计量方式——信息熵(information entropy)。香农明确地把信息量定义为随机性程度的减少,并指出,信息是用来减少不确定性的东西,或者,信息是确定性的增加。

在比特币的「挖矿」计算中,正是通过消耗电能,也就是热力学熵的增加,换来区块共识,也就是一个正确的数字答案被发现,从而带来了信息熵的减少。

当然,香农的理论最直接催生的,还是数字通信时代的到来。

伯纳斯·李,万维网

纳历史于康波,人类将因区块链迎来思维和行为范式的真正突破

互联网(Internet)并不是一个人的发明,而是在一系列杰出而伟大的贡献者前赴后继的发明的推动下不断演化的结果。其起源于 1969 年的 ARPANET,那是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组建的一个网络。运行在互联网之上的万维网(World Wide Web),则是普通用户所感知到的互联网服务。

蒂姆·伯纳斯·李(Tim Berners-Lee)在 1990 年提出了万维网的构想,并开发了世界上第一个网页浏览器,并在全世界推广免费的万维网理念。互联网开始成为人人可以免费使用的信息服务,伯纳斯·李本人也被称为「互联网之父」。

浏览器-服务器架构(B/S)和免费服务的理念为互联网带来了高速的发展,迅速成为比纸张等信息载体形式更为先进的信息承载和服务方式,人类从此迈入信息时代。

再后面一点的故事,TCP/IP 协议栈让我们得以把互联网服务和移动通信网络结合起来,并在苹果公司的乔布斯的智能手机这一划时代发明的推动下,开启了移动互联网时代。

中本聪,比特币

2008 年 10 月 31 号,一个自称叫做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 ?-?)的人发表了一篇论文,《比特币:一种点到点的电子现金系统(Bitcoin: A Peer-to-Peer Electronic Cash System)》。2009 年 1 月 3 号,中本聪在芬兰赫尔辛基的一台小型服务器上启动了比特币的主网,并生成了比特币区块链的第一个区块,也叫做创世区块(Genesis Block)。

区块链,作为伴随比特币而生的记账技术,核心解决了两个问题:第一,由数学,而不是他人,确保你对于一项资产的所有权;第二,由算法,而不是人,确保一项资产所有权从一个人可靠地转移给另外一个人,而不会被作弊或者被撤销。对比一下:你对房产的所有权,以及房屋产权的转移,是由他人在形式上(房本)确认的,也就存在不经你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被撤销的可能性。

区块链,是帕西奥里 500 年之后人类记账技术的又一次飞跃。这样一个建立在互联网之上的记账技术,相比于之前的记账技术,又有哪些一目了然的进步呢:

1、全球账本一体化,不再是一家一本账。

2、账本透明公开,人人可以审计。

3、所有交易首尾相接,杜绝错记、漏记、多记。

4、所有权及其转移由数学和算法保证,而不依赖于对他人的信任(trustless),进一步消除了对「信任」的依赖。

5、去中心化,没有单点失效问题,服务几乎永不停机。

那么,在这样一种更加进步的记账技术的基础上,人类有没有可能建立更加透明的、摩擦更低的、效率更高的,比现代公司制更为高级的组织体制形式,从而进一步解除生产关系的束缚,更大程度释放每一个人的「斜杠」生产力,把每个人的多才多艺充分发挥和调动出来,在未来 50 年创造比市场经济过去 300 年更加巨大的财富呢?

美国 Geroge Mason 大学的 Alex Tabarrok 教授在其网站 marginalrevolution.com 撰写的《机器中的哈耶克(Hayek in the Machine)》一文中表示,区块链提供了另一种组织体制技术(institutional technology)。以太坊的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 更是多次表示,区块链提供了对于平台垄断(platform monopolies)的一种替代方案。

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在 2018 年 5 月 26 日第二十届中国科协年会开幕式上的演讲里说,「因为相信,所以看见」。微信创始人张小龙在 2019 微信之夜演讲里说,「因你看见,所以存在」。

因研究康德拉季耶夫周期理论而声名鹊起、人称「周天王」的康波周期研究者周金涛(1972-2016)在 2016 年 3 月 16 日上海清算所进行的沙龙演讲中预言,2018-2019 年将是第 5 次康波周期衰退转萧条的大底,而 2019 年的底将超出想象。而 2019 年,正是中本聪比特币启动 10 周年。

只有足够的痛苦,才有足够的反思。正是在这样的经济长波周期大转折点上,人类将迎来思维和行为范式的真正突破。而这一突破,将很有可能被构筑在区块链这一划时代的更先进的记账技术基础之上。

因为共同相信,所以必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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