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 12 月以来,BTC 全球交易量随币价一起下降。有人对此倍感惶恐,交易量持续下降意味着「韭菜」减少,没人「接盘」,最后有价无市,彻底完蛋。但经调查发现,BTC 交易从不缺乏资金,只不过一些资金在「看不见」的市场中悄悄涌动。

场外交易「截胡」交易所?

据 Coinmarketcap 数据显示,目前交易所 BTC 日交易量距 2017 年高峰时已下降 60% 左右。

「截胡」交易所,场外交易凭什么屹立不倒?比特币变化趋势图

数据显示,当前交易所 BTC 日交易量在 60 亿美元左右。而根据 Digital Assets Research and TABB Group 的研究结果显示,从 4 月开始,BTC 场外交易的日交易额在 2.5 亿美元到 300 亿美元之间不等。7 月底,TABB 集团宣称 BTC 的场外市场至少比交易所市场大两到三倍,堪称巨量。

由此可见,BTC 交易市场整体并不差钱,只是交易所的蛋糕被场外交易分走了。

场外交易(OTC)的概念来自证券市场,指交易双方绕过交易所,私下达成协议的交易方式。选择场外交易一般有三种原因:

  1. 没有交易所支持交易,大家只能进行场外交易。
  2. 单笔交易额较高,又不想引起市场剧烈波。
  3. 交易时有其他附加条件,比如交易一方想自己定价,或者需要物物交换。

达成共识是场外交易的充要条件。

最早 BTC 交易就是通过 OTC 交易进行的,弗罗里达州程序员一万个 BTC 买披萨就是最经典的案例。这哥们儿当年在 BTC 社区发了一个帖子,大致意思是:我穷得就剩下几万个 BTC 了,敢问哪位好心人能帮我买两个披萨,这样我今天吃一个,剩下一个明天还能吃。4 天后,一位不知名好心人给这个程序员买了两个披萨,然后将一万个 BTC 收入囊中。这也是 BTC 历史上著名的「披萨节」的由来,也为加密货币场外交易拉开了帷幕。

直到 2010 年,BTC 还只能通过场外交易。有的人提着笔记本约在公园长椅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算后来交易所出现,OTC 的市场也没有消失。

圈内还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2013 年 4 月,某 BTC 大 V 拿出 1000 万参与 BTC 期货交易,开始交易瞬间就资产过亿,后因加大杠杆豪赌,最终爆仓,只剩下了 10 万块钱和 6000 万外债。后来大 V 通过 OTC 交易,利用时差和盘口差价「搬砖」套利,不仅在短时间内还清债务,还积累下很大一笔财富。

早期 OTC 市场是个人交易的「舞台」,但伴随着交易需求增多,金融机构、做市商、矿工等也逐渐成为场外交易的主要参与者。

谁在哺育场外交易市场?

场外交易的交易量也在随 BTC 价格的降低而下降,但下降幅度明显低于交易所。据 Digital Asset Research 数据显示,OTC 交易量的下降仅仅是交易所的 80%。

「截胡」交易所,场外交易凭什么屹立不倒?场外交易市场趋势图(2017.10—2018.09)

加密货币市场最大的做市商之一,美国高频交易公司 DRW 负责人 Bobby Cho 说,在目前交易市场中,一些对冲基金已经成为 OTC 市场主力,在 OTC 中,他们的单笔交易额超过 10 万美元。

还有一些金融机构持续进入区块链市场,高额高频交易一方面很难在场内匹配,另一方面极易引起价格短时间内剧烈波动,因此他们需要寻求 OTC 交易。

矿工是 OTC 市场的另一支主力。过去矿工在挖到 BTC 后,会囤着等市场有波动后再出手。在 OTC 市场上,交易双方有自主定价权,矿工挖到 BTC 后,可以直接通过 OTC 出售。因此,很多大型矿池、矿场都准备建立自己的 OTC 平台。在 Ikigai 对冲基金的创始人 Travis Kling 看来,有时候矿工手中会有一些投资者觊觎的新币,或者是不在交易所流通的币,OTC 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一些业内人士认为,OTC 是必不可少的市场,世界上第一个全栈式加密货币生态系统公司 Bcause 创始人认为:「如果某些币种具有流动性,那么它完全可以通过场外交易流通。」

尽管 OTC 具有隐秘、快捷、出入金方便等优点,但同时也有风险较大、无安全保障等缺点。

「点对点」更灵活

进行大额交易的人之所以选择 OTC,是因为目前中心化交易所会操纵币价。而在 OTC 交易中,交易双方可以商量着来,固定币价,避免了交易过程中币价大幅上涨或下跌的情况。

OTC 平台功能类似于淘宝、天猫,是一个集市,定价权在卖家手里,交易是私下撮合的,买家「愿者上钩」。

在 OTC 里,一个完整的交易过程是这样的:A 把法币现金打给 B,B 把 BTC 打到 A 的钱包里。就形式而言,OTC 实现了 BTC 交易的「点对点」。

所以,OTC 的交易非常灵活,交易过程简单方便。世界最大的 BTC OTC 平台 LocalBitcoins 甚至只需要注册平台账号,不用实名认证就可以交易。

交易时,钱和币都不用放在平台上,客观上避免了由于黑客入侵而导致的损失。一位长期参与 OTC 的人说,当中心化交易所发生黑客事件时,OTC 交易量一定会增长。与交易所相比,OTC 能很好地保护隐私。

2013 年,一笔价值 1500 万美元的(总计 25000 枚 BTC)场内交易可以直接将 BTC 价格从 527 美元拉升到 753 美元。除了价格以外,当有人大批量购买 BTC 时,到账时间也会非常长,需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时间完成交易。因此,一些机构和大户非常偏爱 OTC 这种点对点交易方式,固价一次性成交,可以在不引起市场剧烈波动前提下进行大宗交易。

此外,由于一些监管原因,OTC 交易是一种相对安全的方式,监管的收紧甚至会刺激 OTC 的发展。

OTC 依旧存在「危机」

由于 OTC 有着难以替代的优势,所以交易量一直递增。但它在补充市场功能的同时,还有张牙舞爪的一面。

「中间人攻击」防不胜防。进行 OTC 的人都承受着极高的信用风险,因为这个契约只建立在靠精神约束的基础上。大多数情况下,双方互不了解,交易成功完成与否完全取决于“人性”,但谁都不能保证对方一定守约。场外交易还衍生出“中间人”角色,承担信息和资金集散功能。他们通过社交平台发布交易信息,号称自己可以帮助出售或者购买 BTC,自己收取一定佣金即可。但有些情况下,钱或币到手后“中间人”立马消失,而受骗者的资金无法追回,只能自己承受这种损失。

监管漏洞滋生犯罪。2017 年 8 月,比利时查获一起涉嫌利用 BTC 洗钱案件。被抓获的是一对兄弟,他们被指参与大规模无牌照 BTC 交易,警方在他们的车库查获了 40 万欧元。很显然,OTC 严重缺乏监管,缺少 KYC 和 AML 机制,所以无法杜绝「洗钱」,犯罪分子很容易逃过法律制裁。

就算交易完成,还存在意外风险。据挪威新闻机构 10 月 18 日报道,奥斯陆富人区 Majorstuen 发生一起凶杀案,年仅 24 岁的受害者在自己公寓里被刺杀。奥斯陆警察局内部人士称,受害者在被刺杀前不久完成了一笔 BTC OTC 交易,而刺杀案与这次交易有很大的关系。

加密货币 OTC 随着 BTC 交易需求应运而生,支撑着加密货币的早期交易活动,它的历史甚至超过了交易所历史。而交易所的场内价格变幻莫测,OTC 提供定价权,方便大家不受价格波动影响,协商交易。因此,尽管大家在交易时极有可能一脚踩进「坑」里,但市场需求告诉我们,无论何时,OTC 都是市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